塞北,野狼谷。
风雪终于在黎明前停歇。
一轮苍白的冷月,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冰河之上,几十座日军生化兵的冰雕,保持着扭曲的姿态,宛如地狱的群鬼。
周卫国站在岸边,看着那些罪有应得的冰雕,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陈烈司令已经驾驶战机前往公海截杀黄金运输舰。
走之前,陈烈下达了打扫战场的最后命令。
“队长,咱们撤吧,这鬼地方能把人活活冻僵。”
一名特战队员看着手腕战术终端上的温度计,倒吸了一口冷气。
零下四十二度。
然而,周卫国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冰层中央那个巨大的窟窿,以及半沉在水中的装甲车厢。
那节车厢,是七三一部队在这列专列上的核心生化储藏室。
虽然冈存宁此被砸成了肉泥,残存的生化兵也全军覆没。
但周卫国战术头盔内的生物探测雷达,却依然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红色的警告光标,在屏幕上不断闪烁。
“不能就这么走。”
周卫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显得万分凝重。
“确认一下安全环境,周围没有活着的鬼子了。”
“但是车厢底层,还有未受损的高浓度毒气弹和鼠疫母株。”
“现在是寒冬,河水被彻底冻结,毒气无法向外扩散。”
“可一旦到了春天,冰雪消融。”
“这些铁皮罐子如果在水底发生腐蚀破裂。”
“整个塞北的地下水网,甚至是松花江流域,都会变成百年寸草不生的死地。”
此话一出,十名防化特战班的死士,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们明白了这个隐患的致命程度。
这是关乎几千万同胞子孙后代的大事,绝不能留下任何首尾。
“穿戴全封闭防化服。”
周卫国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检查内循环供氧系统,检查纳米防腐蚀涂层。”
“我们必须进入车厢,把那些毒气弹全部挖出来,小心回收!”
十名死士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迅速检查了身上那套来自现代的巅峰科技防化铠甲。
幽蓝色的战术灯,在十一顶头盔上同时亮起。
周卫国带头,踩着湿滑的冰面,向着那节半沉在水中的扭曲车厢走去。
车厢的尾部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倾斜的通道。
周卫国抽出战术开山刀,小心翼翼地砍断了挡在入口处的破碎钢筋。
“我先进,你们跟上,注意脚下。”
冰冷刺骨的河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
哪怕有现代防化服的隔温层,他们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寒意。
车厢内部,一片漆黑,犹如一只远古巨兽的食道。
战术手电的光束,撕开了黑暗。
里面的景象惨不忍睹。
到处都是被扭曲钢铁挤碎的日军尸体,血水已经被彻底冻成了红色的冰块。
“探测器显示,辐射源在最底层的防震隔离舱里。”
两名爆破手走上前,使用等离子切割枪,将变形的隔离舱门切开。
嗤!
伴随着一阵白烟,沉重的舱门被推倒。
在战术灯光的照射下。
十几个银白色的特种防震金属箱,整齐地固定在减震架上。
箱子表面,印着刺眼的红色骷髅标志。
这就是七三一部队最后的心血,足以毁灭几座城市的毒气弹。
万幸的是,因为减震架的保护,这些箱子并没有在坠落中破损。
“找到了。”
周卫国的呼吸变得万分平缓,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动作要慢,绝对不能发生任何碰撞。”
“提取现代密封封装舱。”
这是陈烈在离开前,留在他们系统副空间里的战术回收设备。
四个长达两米的黑色钛合金封装舱,被特战队员们具现出来,摆在车厢倾斜的地板上。
小心回收的工作,正式开始。
这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
任何一次手抖,任何一次脚滑,都可能导致毒气弹的引信松动。
两名力气最大的队员,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第一个金属箱。
厚重的防化手套,让他们失去了敏锐的触觉,只能依靠双眼的判断。
“一,二,起。”
箱子被缓缓抬离了减震架。
倾斜的车厢内,满是结冰的血水,滑不溜秋。
队员们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和绝顶的专注力。
三十米的距离,他们走了整整十分钟。
咔哒。
第一个箱子,被平稳地放入了钛合金封装舱内。
气阀锁死,发出沉闷的密封声。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面罩下的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继续。”
周卫国咬紧牙关,再次下达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生死搬运。
最后一个带有骷髅标志的毒气弹箱,被成功锁入了封装舱。“报告队长,全部毒气弹转移封装完毕。”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毒气泄漏迹象。”
听到汇报,周卫国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样的。”
“呼叫后方大本营,派重型运输机过来接收这批要命的玩意儿。”
“必须拉到无人区,用温压弹彻底焚毁。”
野狼谷的致命隐患,终于被彻底抹除。
而此时。
远在两千公里之外的黄海公海之上。
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截杀,已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天还没有亮,海面上笼罩着浓重的海雾。
陈烈驾驶着那艘黑色的隐形武装突击艇,犹如一只幽灵,撕开了波涛。
前方,就是那四艘被电磁脉冲炸弹彻底瘫痪的日军舰队。
丸山号重型武装运输舰,宛如一座死寂的钢铁山峰,在海浪中无力地摇晃。
全舰停电,无线电中断。
日军水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甲板上乱窜,点燃了火把照明。
这对于陈烈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猎杀场。
“系统,开启单兵光学隐身斗篷。”
突击艇缓缓靠上了丸山号那高耸的钢铁侧舷。
陈烈按下腰间的按钮。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战术外骨骼表面,瞬间流转过一阵诡异的光芒。
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海雾和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凭空消失了。
嗖!
带有磁力吸盘的攀岩索,悄无声息地射向了十几米高的甲板护栏。
陈烈拉动绳索,身体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腾空而起。
稳稳地落在了丸山号的后甲板上。
几名举着火把的日军哨兵,刚好从他身边巡逻走过。
火光映照下,他们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海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烈拔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八百吨黄金,就藏在这艘船底部的重型保险库里。
他不仅要把黄金带走。
他还要把这艘船上的所有侵略者,全部送进深海喂鲨鱼。
陈烈犹如一个无形的死神,顺着舱门,大步踏入了运输舰的内部通道。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黑暗中悄然上演。
然而,就在他一路杀穿通道,走向最底层金库大门的时候。
陈烈的战术头盔内,热成像雷达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金库那厚重的精钢大门后方。
不仅有堆积如山的黄金。
还蹲伏着一个散发着恐怖热量、体型庞大到超越人类认知的未知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