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上。
冷酷的风暴顺着被踹飞的舱门,疯狂倒灌进轰炸机的机舱。
日军大佐死死捏着那个反向松发起爆器,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癫狂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陈烈的软肋。
他以为用陪都几千万军民的命作为筹码,就能让眼前这个魔神投鼠忌器。
然而。
陈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妥协。
只有一种看着小丑进行拙劣表演的绝对嘲弄。
“你以为,我会给你松手的机会吗?”
陈烈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穿透了狂风,清晰地传入日军大佐的耳中。
日军大佐的心头猛地一颤,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他准备咬牙松开手指,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烈在脑海中,下达了最果断的提取指令。
“系统。”
“提取,绝对零度战术冷冻手雷。”
嗡!
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寒气的微型手雷,凭空出现在陈烈的掌心。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将手雷甩向了日军大佐的右手。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微弱的闪光。
在接触到日军大佐手掌的瞬间。
一股超越了自然界物理法则的绝对低温,轰然爆发。
零下两百七十三度。
连分子的运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日军大佐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那只捏着起爆器的右手,连同那个机械装置一起。
在零点零一秒内,化作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幽蓝色坚冰。
他的手指被永久性地定格在了死死捏紧的状态。
再也无法松开分毫。
起爆器,被彻底物理封死。
“不……不可能……”
日军大佐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变成冰雕的右手。
陈烈大步上前,手中的等离子战术切割枪瞬间亮起。
嗤!
蓝色的切割火焰闪过。
日军大佐的整条右臂被齐根切断。
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因为血管早已被彻底冻死。
陈烈一把接住那只连着起爆器的断手,连同那枚巨大的脏弹一起。
直接收入了系统的静止储物空间之中。
危机,彻底解除。
日军大佐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巅峰的绝望惨叫。
他瘫倒在地,看着空荡荡的机舱,精神彻底崩溃。
陈烈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迎着狂风,再次走到了机舱边缘。
双腿发力,直接跃入了万米高空的无尽黑夜。
歼-20威龙战机在自动巡航模式下,精准地接住了下坠的陈烈。
陈烈坐回座舱,战术外骨骼迅速收回。
他拉起操纵杆,冷冷地看着下方那架失去了目标的日军轰炸机。
“送你们一程。”
一枚霹雳-15空空导弹呼啸而出。
轰!
那架承载着日军最后疯狂的轰炸机,在半空中化为一团耀眼的火球。
彻底灰飞烟灭。
“危机解除,脏弹已缴获。”
陈烈在通讯频道里向老总汇报完毕,直接将战机节流阀推满。
歼-20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狂暴的音爆云,向着塞北野狼谷的方向全速返航。
一个小时后。
塞北,野狼谷。
风雪依旧在峡谷内肆虐,气温低得能冻裂石头。
歼-20战机在绝壁上方开启了垂直悬停模式。
陈烈顺着高强度的索降绳,犹如一尊漆黑的战神,重新降落在谷底的冰河边缘。
周卫国和那十名防化特战班的死士,一直守在岸边。
看到陈烈平安归来,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教官!”
陈烈微微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冰河。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冰窟窿。
黑色的河水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荡漾。
那列数千吨重的装甲专列虽然坠入河底,但因为峡谷底部的河床高低不平。
有几节后方的车厢,恰好卡在了水下的暗礁上。
并没有完全沉没。
此时。
在那扭曲破碎的车厢顶部。
几十个侥幸没有被当场摔死、也没有被淹死的日军精锐警卫。
正顺着破碎的钢铁,拼命地向着冰面边缘攀爬。
他们浑身湿透。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让倒灌进棉服里的河水瞬间结冰。
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僵尸。
动作僵硬,浑身挂满了冰碴子。
“救救我们……”
“快拉我们上去……”
几个日军士兵看到岸边的人影,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求救声。
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敌我。
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周卫国端起手中的冲锋枪,眼神万分冰冷,准备将这些漏网之鱼全部超度。
陈烈却缓缓抬起手,压下了周卫国的枪口。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比这寒冬还要刺骨的冷酷。
“不要开枪。”
陈烈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子弹很贵,这帮沾满中国老百姓鲜血的畜生,不配。”
陈烈反手拔出了绑在大腿外侧的漆黑军刺。
三棱形的放血槽,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特战班,全体拔刀。”
十名防化死士没有任何犹豫。
唰!唰!唰!
十把锋利的战术开山刀,同时出鞘。
“跟我下河。”
陈烈带领着这十名犹如幽灵般的死士。
踏着坚硬如铁的冰面,向着那群绝望的日军缓缓逼近。
战术军靴踩在冰雪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犹如死神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日军的灵魂上。
冰面猎杀,正式开始。
一个日军军曹刚刚把半个身子爬上冰面。
他的双手已经被死死冻在了冰块上,动弹不得。
看到陈烈提着军刺走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不要……”
陈烈没有说半个字。
他走到日军军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丑陋的面孔。
手臂猛地挥出。
噗!
漆黑的军刺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军曹的咽喉。
手腕翻转。
血管和气管被瞬间切断,鲜血犹如喷泉般涌出,但还没落地,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陈烈拔出军刺,一脚将这具尸体重新踢入了黑色的冰河。
第一个。
陈烈犹如一台精密而无情的杀戮机器。
继续向前迈步。
十名特战队员跟在他的身后,同样一言不发。
面对那些拼命爬出车厢、企图在冰面上求生的日军。
他们冷酷地挥动着手中的战术刀。
噗!
一刀刺入心脏。
第二个。
噗!
一刀斩断颈动脉。
第三个。
没有枪声,没有怒吼。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原始、最冷血的屠杀。
日军的惨叫声在冰河上空此起彼伏,但很快便归于死寂。
对于这群曾经在中国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侵略者。
陈烈没有施舍哪怕一丁点的仁慈。
他用最冰冷的军刺,挨个为他们进行死神的点名。
哪怕有日军试图反抗,抽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想要开枪。
也会在瞬间被陈烈和特战队员削断手腕,然后一刀毙命。
短短十分钟。
从车厢里爬出来的三十多名日军精锐。
全部变成了冰面上的无头尸体,或者被重新踹入河底喂了鱼。
鲜血染红了冰层,却又被大雪迅速覆盖。
陈烈站在破碎的车厢残骸边缘。
他用一块洁白的雪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军刺上的血迹。
整个华北方面军,连同他们的最高司令官冈存宁此。
在这一夜,被彻底从抗战的版图上抹除。
这场由东北蔓延至中原的史诗级反攻。
抗联,取得了最巅峰的胜利。
陈烈将擦干净的军刺重新插回刀鞘。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群铁血彪悍的战士。
“打扫战场。”
“明天一早,我们回关内大本营。”
然而。
就在陈烈准备收队的时候。
他身上的绝密战术通讯器,再次爆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陈烈眉头微皱,按下接听键。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老总那压抑着万分怒火的声音。
“老弟,出大事了。”
陈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冈存宁此都已经死了,还能出什么大事?”
老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北平光复后,我们接管了日军的伪满中央银行分部。”
“情报局在地下金库里,发现了一份绝密的海运清单。”
“冈存宁此这个畜生,不仅想放毒,他还在临死前,把华北乃至东北这几年搜刮的所有黄金储备……”
“整整八百吨黄金!”
“全部装上了一艘隶属于日本联合舰队的重型武装运输舰!”
陈烈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八百吨黄金。
这不仅是一个天文数字的财富,更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血汗和国运。
如果让这批黄金被运回日本本土。
日本的战争机器就能再次运转,死灰复燃。
“船在哪里?”
陈烈的声音,变得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般低沉。
“情报显示,那艘名为‘丸山号’的武装运输舰,昨天就已经秘密驶出了天津港。”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公海。”
“在三艘日军驱逐舰的护航下,正全速逃向日本九州岛!”
老总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咱们抗联全是陆军,连一艘炮艇都没有。”
“进了公海,咱们根本拦不住他们啊!”
陈烈缓缓抬起头,看向东方那无尽的黑夜。
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眸中,爆发出足以焚江煮海的绝顶战意。
陆军拦不住。
但谁说,他陈烈只能在陆地上杀人?
“老总。”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毁灭气息的冷笑。
“这八百吨黄金,他们一两也带不走。”
“传令各部休整。”
“我去海上,给他们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