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十一道黑色的身影,重重地砸在高速行驶的装甲列车顶部。
陈烈没有任何犹豫,挥动战术破窗锤。
砰!
车顶的通风口装甲被狂暴的力量直接砸碎。
十一把微声突击步枪,顺着缺口探入车厢。
哒哒哒哒!
一排精准的子弹,瞬间将车厢内企图引爆自毁装置的日军清空。
陈烈率先跃入车厢。
控制台前,那个装满最高浓度鼠疫母株的巨大钢瓶,完好无损。
定时引爆器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秒。
陈烈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微型液氮冷冻罐。
对着引爆装置疯狂喷射。
嗤!
零下两百度的超低温,瞬间将整个电子引信彻底冻死。
倒计时,永远停在了三秒的刻度上。
魔鬼嘴大桥保住了。
中原大地的亿万生灵,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陈烈按下通讯器。
“老总,母株已被物理封死,危机解除。”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了老总如释重负的粗重喘息声。
但紧接着,老总的声音变得万分冰冷和愤怒。
“老弟,干得好。”
“但是,冈存宁此那个老王八蛋,跑了!”
陈烈的眼神微微一眯。
“他不在北平?”
老总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意。
“情报局刚刚截获了最新的电报。”
“这个老狐狸,知道绝户计一旦失败,他在关内必死无疑。”
“他根本没有留在北平指挥防御。”
“而是带着最精锐的卫队,抛弃了华北方面军的几十万残部。”
“秘密乘坐装甲车,向着塞北的酷寒山区逃窜了!”
老总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步话机嗡嗡作响。
“他在大兴安岭的深山里,藏着一座绝密的小型机场。”
“那里有一架可以直接飞回日本本土的远程运输机!”
“咱们的大军现在全在关内,他的逃跑路线又全是崇山峻岭。”
“大部队根本追不上!”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弧度。
“想跑?”
“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陈烈迅速在脑海中,调出塞北的绝密地形图。
前往那个绝密机场,只有一条必经之路。
野狼谷。
那是一条长达十几公里、两侧全是万丈绝壁的冰封峡谷。
“老总,大军继续清剿关内日军残部。”
“这只老狐狸,交给我。”
陈烈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十名防化特战班死士。
“任务更新。”
“目标,塞北野狼谷。”
“截杀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冈存宁此。”
列车在前方的一处废弃小站缓缓停靠。
当地的抗联游击队,迅速接管了那颗被冻死的生化炸弹。
陈烈带着十名死士,再次背上了单兵喷气式飞行背包。
轰!
十一道炽热的尾焰划破夜空,向着遥远的塞北方向全速狂飙。
直线飞行,无视任何地形阻碍。
这种跨越时代的机动方式,让他们在一天一夜之后,率先抵达了目标上空。
野狼谷。
这是一片被冰雪彻底封死的死亡绝地。
陈烈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时间推算。
冈存宁此的装甲车队,在崇山峻岭和积雪中艰难跋涉,至少需要六天才能到达这里。
他们,提前了整整五天。
提前五天到达伏击点。
这意味着,他们要在毫无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死死钉住。
十一道身影,降落在野狼谷最险峻的一处绝壁下方。
这里是伏击的绝佳位置,整个峡谷一览无余。
但是,环境却残酷到了绝顶。
塞北的寒冬,气温已经断崖式暴跌到了零下四十度。
狂风卷着犹如刀片般的冰雪,在峡谷内疯狂肆虐。
为了绝对的隐蔽,他们不能生火。
不能搭建任何暴露目标的帐篷。
甚至不能有任何剧烈的活动。
陈烈收起飞行背包,换上了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雪地伪装服。
“就地潜伏。”
“挖雪坑。”
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一丝怨言。
他们用战术匕首和工兵铲,在绝壁下方的冻雪中,挖出了十一个勉强容身的雪窝。
冰雪蛰伏,正式开始。
第一天。
寒气顺着战术靴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骨髓。
哪怕有高科技的保暖内衣。
在这种不运动的静止潜伏下,体温依然在一点点流失。
第二天。
狂风大作,暴雪将他们的雪窝彻底掩盖。
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第三天。
水壶里的水,早已经冻成了坚硬的冰块。
为了补充水分。
特战队员们只能抓起身边那坚硬如铁的冰碴子。
放在干裂的嘴里,用残存的体温一点点融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冰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犹如吞下了无数把冰冷的刀子。
饿了,就啃一口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
胃部痉挛,浑身发抖。
第四天。
队员们的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们只能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偶尔在雪窝里微小地活动一下手指。
确保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关节不会僵死。
这是对人类生理和心理承受能力的巅峰挑战。
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没有一个人擅自挪动哪怕半寸。
十名死士,犹如十座真正的冰雕,纹丝不动地潜伏隐忍。
这就是抗联最精锐的幽灵特战队。
他们是陈烈手中最锋利的刀。
出鞘,必见血。
第五天。
风,终于停了。
峡谷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从悬崖上跌落的碎冰声。
零下四十度的绝壁下方。
陈烈趴在雪窝里,那把巴雷特重型狙击步枪,已经被白雪覆盖了一层伪装。
他的呼吸微弱到了顶点,几乎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突然。
战术头盔内的地震波传感器,传来了一阵万分微弱的震动。
那是重型车辆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
陈烈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被冰霜覆盖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足以融化坚冰的狂暴杀机。
远处的峡谷入口处。
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微小斑点。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三辆日军最新型的九七式指挥装甲车,外加四辆满载着精锐卫队的卡车。
车头上,插着膏药旗。
装甲车的排气管里,喷吐着白色的浓烟。
冈存宁此。
这个给中华民族带来无尽灾难的甲级战犯。
这个双手沾满了中国老百姓鲜血的刽子手。
终于带着他最后的残兵败将,一头扎进了这个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死亡峡谷。
车队在厚厚的积雪中缓慢前行。
距离绝壁下的伏击点,只剩下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猎物,已经完全进入了死亡十字线。
陈烈缓缓抬起右手。
覆盖在身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十名潜伏了五天五夜、几乎被冻成冰雕的特战队员。
在这一刻,犹如从地狱深渊中苏醒的死神。
同时拉动了手中武器的枪栓。
咔嚓!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奏响了最致命的丧钟。
陈烈右眼贴上狙击镜的目镜。
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最中间那辆装甲车的观察窗。
“血债。”
“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