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悬崖之上。
陈烈的大拇指,没有任何犹豫,重重按下了战术平板上的鲜红色发射按钮。
轰!轰!轰!
十二道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暴嘶吼,在悬崖边缘同时炸响。
耀眼的橘红色尾焰,瞬间撕裂了渤海湾清晨的浓雾。
十二枚“冥河”式重型反舰导弹,拖拽着长长的白色尾迹,腾空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完成姿态调整。
随后一头扎向海面,进入了超低空掠海飞行的突防模式。
速度,在短短几秒钟内飙升到了零点九马赫。
十几公里外的海面上。
日军第三舰队的旗舰,妙高级重型巡洋舰。
舰队司令官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整支舰队上空疯狂回荡。
“八嘎!雷达发现了什么?”
雷达兵满头大汗,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十二个高速光点,声音都在发抖。
“不明飞行物!”
“速度太快了,紧贴着海面飞过来了!”
“距离碰撞还有十秒!”
二战时期的防空火炮,面对这种超低空、高亚音速的现代反舰导弹。
根本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司令官冲出舰桥,瞪大双眼看向海面。
十二个黑色的死神,已经穿透了海雾,近在咫尺。
轰隆隆隆!
十二枚装载着半吨高能烈性炸药的穿甲半穿甲弹头。
精准无误地撞上了日军战舰的侧舷装甲。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在海面上掀起了高达百米的水柱。
两万吨级的妙高级重型巡洋舰,被三枚导弹同时命中弹药库。
巨大的舰体,在狂暴的冲击波中被直接拦腰炸成了两截。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瞬间融化了舰桥。
那位不可一世的日军舰队司令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彻底气化。
周围的六艘驱逐舰,也未能幸免。
每一艘都挨了一发致命的“冥河”导弹,在剧烈的殉爆中迅速沉没。
短短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日军第三舰队,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场。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尸体和燃烧的重油。
来自海上的火力威胁,被陈烈用最降维、最暴力的方式。
彻底物理抹除。
悬崖上。
老总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壮观到了顶点的毁灭景象。
拿着望远镜的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的个乖乖……”
李云龙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二个大炮仗,就把一整支日本舰队给扬了?”
“陈司令,你这飞弹,简直是神仙用的法器啊!”
陈烈随手将战术平板扔给周卫国。
面容冷酷,没有丝毫的得意。
“海上障碍已经清除。”
“现在,山海关变成了一座孤城。”
老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分震撼,转头看向远处的长城防线。
“传令下去。”
“各纵队继续就地驻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发起冲锋。”
李云龙急了。
“老总,鬼子的船都沉了,咱们还等啥啊?”
“趁着他们现在吓破了胆,一鼓作气杀进关去啊!”
老总一脚踹在李云龙的屁股上,瞪起眼睛。
“你懂个屁!”
“陈烈同志昨天刚交代过,冈存宁此在关内布置了生化武器!”
“防化服没运到之前,谁敢去送死?”
“都给老子好好休整!”
“等装备齐了,老子让你们杀个痛快!”
一道军令如山倒。
三十万抗联大军,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山海关外安静地趴了下来。
风暴前的宁静。
彻底降临了这片即将化为绞肉机的古老战场。
抗联的战士们,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时光。
战壕里,炊事班架起了大铁锅。
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和香气四溢的猪肉炖粉条,管够。
战士们靠在避风的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着热饭。
医护兵穿梭在阵地间,给伤员换药、包扎。
经过了连番血战的士兵们,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闭目养神。
恢复着体力,擦拭着手中的钢枪。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种宁静是短暂的。
等那批防化装备一到,就是决战紫禁之巅的时刻。
与此同时。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锦州大后方,乃至奉天兵工厂。
修械所和后勤基地,却是一副日夜颠倒、疯狂运转的景象。
后勤部长亲自站在化工厂的流水线旁,双眼熬得通红。
“快!再快点!”
“前线三十万兄弟的命,全在这些过滤罐上!”
几万名工人和妇女,昼夜不息地踩着缝纫机。
厚重的防化服被一批批缝制出来。
兵工厂的修械所里,焊花飞溅,机器轰鸣。
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组装防毒面具的核心组件。
每生产出一万套,就立刻装上军用列车,拉响汽笛。冒着黑烟,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山海关前线狂飙。
整个抗联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底蕴与效率。
山海关外,一处高耸的无名山峰上。
这里是俯瞰整座雄关和长城防线的最高制高点。
陈烈独自一人,盘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山风呼啸,吹动着他黑色的战术背心。
他的双眼深邃如渊,静静地注视着几公里外的日军阵地。
冈存宁此的华北方面军残部,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缩在长城的垛口后面。
陈烈没有去看他们。
他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把造型充满暴力美学、长达一米四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步枪。
正静静地横放在他的腿上。
陈烈拿出一块干净的战术鹿皮布。
动作轻柔,却又充满了一种机械般的绝对精准。
缓缓地擦拭着这把狙击枪的每一个部件。
从沉重的钨合金枪管,到复杂的液压缓冲装置。
再到那个带有高倍率热成像功能的狙击瞄准镜。
不留一丝灰尘。
他在等待。
等待着那场能够彻底葬送华北日军的更大风暴。
生化武器?
这种在二战时期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下三滥手段。
在陈烈看来,不过是冈存宁此垂死挣扎的最后哀鸣。
他要做的,就是在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用最锋利的子弹,打碎他们所有的幻想。
陈烈放下鹿皮布。
右手拿起一颗十二点七毫米的钨合金穿甲高爆弹。
黄澄澄的弹壳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颗子弹。
这是用来终结冈存宁此罪恶一生的死神请柬。
咔哒。
子弹被压入巨大的弹匣。
陈烈将弹匣拍进枪身,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山峰上回荡。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
长长的军列汽笛声,终于在抗联大营的后方响起。
最后一批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在后勤部队不眠不休的拼命下,全数运抵。
老总站在指挥所前,看着那一箱箱被卸下火车的绿色装备。
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杀气所取代。
“发下去!”
“让所有兄弟,把防化服穿好,防毒面具挂在胸前!”
命令犹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三十万大军。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套上厚重的防化服,检查着面具的气密性。
整个抗联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暗绿色的钢铁海洋。
再也没有任何弱点。
老总大步走到阵地最前沿,拔出腰间的配枪。
直指前方的山海关城楼。
山峰之上。
陈烈听到下方大营传来的雷霆动静。
他缓缓站起身。
一把抄起那沉重无比的巴雷特重狙,犹如扛着一尊死神镰刀。
护目镜下,那双冰冷的眼眸,透出让天地变色的绝顶杀机。
宁静,到此为止。
风暴,正式降临。
老总洪亮到了巅峰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平原。
“重炮群!”
“给老子开火!”
“砸碎山海关!活捉冈存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