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十公里。
抗联三十万大军的先锋部队,在距离这座天下第一关咫尺之遥的地方,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渤海湾。
海平面的尽头。
十几艘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日军战舰,正静静地游弋在深蓝色的波涛之中。
日本联合舰队,第三舰队。
这是冈存宁此在惨败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从大本营求来的最后保命符。
陆军打不过,就用海军的舰炮进行降维打击。
面对这种口径的超级舰炮,没有任何陆军敢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发起冲锋。
老总没有下令盲目强攻。
而是在距离海岸线十五公里外的一片隐蔽山谷中,扎下了中军大帐。
临时指挥所内。
气氛并没有因为日军舰队的阻拦而变得低沉。
相反。
所有抗联高级将领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
老总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从奉天到锦州这一系列战役的厚重战报。
陈烈、李云龙、周卫国、王麻子,以及各纵队的司令员,分列两旁。
“同志们。”
老总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这几天,咱们的部队一直在连轴转。”
“从拿下奉天兵工厂,到全歼关东军主力。”
“再到锦州城下,把冈存宁此的五十万华北方面军打得犹如丧家之犬。”
老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今天大军休整。”
“咱们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开个会,好好总结一下。”
老总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战略地图前。
“以前咱们打鬼子,是怎么打的?”
“躲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吃着树皮和草根。”
“手里拿着汉阳造,子弹每人只有不到五发。”
“见了鬼子的大部队,咱们只能打游击,只能钻山沟。”
老总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对无数牺牲先烈的追忆。
“那时候,咱们是真穷啊。”
“被鬼子的飞机大炮压得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
老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你们看看外面的三十万大军!”
“看看咱们手里的家伙事!”
“奉天兵工厂日夜开工,咱们有了一五五毫米的重型榴弹炮群!”
“咱们有了单兵火箭筒,有了加特林,有了数不清的自动火器!”
老总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烈。
眼中充满了万分的感激与赞赏。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烈同志。”
“是他带来的武备升级,让咱们抗联的战斗力,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质变!”
“武器决定战术。”
“以前咱们不敢和鬼子正面硬碰硬,是因为火力不如人,那是送死。”
“但锦州一战,大家也都看到了。”
“冈存宁此的战车师团怎么样?”
“在咱们的穿甲火箭弹面前,那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老总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帐内轰然回荡。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咱们抗联,已经正式具备了在平原上,和日军主力正面硬刚的绝对底气!”
“咱们再也不用打游击了!”
“咱们现在是真正的重装野战军!”
大帐内。
所有的将领都听得热血沸腾。
李云龙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老总说得对!”
“锦州那一仗,打得是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几万发迫击炮弹闭着眼睛往下砸,鬼子的步兵连咱们的城墙砖都没摸到,就全死绝了!”
王麻子也站起身,眼中满是狂热。
“老总,司令员!”
“我们第三纵队以前当伪军的时候,见到日军的大队人马就吓得尿裤子。”
“但现在,兄弟们手里端着全自动冲锋枪。”
“别说是关东军的残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敢端着枪往上冲!”
这就是武备升级带来的最直观变化。
不仅是火力的碾压,更是军心士气的彻底重塑。
当士兵们发现自己手中的武器,可以轻易撕碎敌人引以为傲的装甲时。
那种对日军的天然恐惧,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猛虎下山般的绝对自信。
老总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
“总结过去的胜利,是为了打好接下来的硬仗。”
老总的面容重新变得冷峻起来。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了地图上的渤海湾。
“现在,咱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日军的第三舰队。”
参谋长立刻站起身,翻开手中的绝密情报文件夹。
“老总,各位司令员。”
“根据侦察营的抵近观察,加上我们在敌占区情报网的反馈。”“目前停泊在山海关外海的日军舰队,规模十分庞大。”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万分凝重。
“其中包括两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妙高级重型巡洋舰。”
“六艘阳炎级驱逐舰。”
“以及若干艘提供补给的炮舰。”
“他们最致命的威胁,是那两艘重巡洋舰上搭载的四百毫米双联装主炮。”
“这种舰炮的射程,高达三十公里以上。”
“完全覆盖了山海关及周边所有的陆路通道。”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李云龙皱紧了眉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四百毫米?”
“乖乖,咱们那一五五毫米的重炮,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个大号的炮仗啊。”
“这要是挨上一发,一个山头都得被削平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脸色难看。
“没错。”
“冈存宁此的残兵败将就躲在山海关的城墙后面。”
“只要咱们的大军敢靠近长城。”
“日军舰队就会在海面上,对我们进行毁天灭地的无差别炮火覆盖。”
“咱们的陆军火炮,射程最多只有十几公里。”
“根本打不到海面上的日军战舰。”
“这就是单方面的被动挨打。”
参谋长合上文件夹,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跨军种的火力压制。”
“没有制海权,我们就无法突破山海关。”
老总看向陈烈。
“老弟。”
“你有什么看法?”
“咱们总不能被几艘破船,挡在关外吃西北风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烈的身上。
在他们的心里,陈烈就是无所不能的战神。
只要他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陈烈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穿甲手枪。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眼神中甚至透着一丝万分轻蔑的冷意。
“舰炮的口径确实很大。”
“但那又怎么样?”
陈烈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日军的舰队,停泊在距离海岸线十公里的浅水区。”
“他们以为这个距离,陆军的火炮打不到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但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杀机的冷酷弧度。
“战舰再庞大,装甲再厚。”
“在茫茫大海上,也不过是一个移动缓慢的钢铁活靶子。”
老总眼睛一亮。
“老弟,你有对付他们的武器?”
陈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咱们现在有一五五毫米榴弹炮,但这只是常规火炮。”
“如果。”
“我们把炮弹,换成能够自动追踪目标的飞弹呢?”
此话一出,大帐内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飞弹?
还能自动追踪目标?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二战将领的认知范畴。
陈烈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战术护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已经在脑海中沟通了系统武库。
他不需要去跟日军拼什么舰炮口径。
在现代科技面前,二战时期的重巡洋舰,就是一堆落后的废铁。
“系统。”
“解锁重型反舰火力矩阵。”
“提取,现代岸舰导弹发射车图纸及全套发射模块。”
陈烈的眼眸深处,爆发出足以刺破苍穹的狂暴战意。
二战时期的雷达技术万分落后,根本无法拦截现代化的掠海飞行反舰武器。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时代的科技碰撞。
“老总。”
陈烈转过头,声音犹如死神的宣判。
“命令后勤兵工厂,立刻停止一五五重炮的生产。”
“将所有的特种钨钢和航空煤油,连夜运往前线。”
“给我一天时间。”
“我会给这支日军舰队,准备一场最为盛大的钢铁葬礼。”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但并不妨碍他热血沸腾。
“陈司令,虽然我不知道那什么飞弹是啥玩意。”
“但只要能把鬼子的铁王八船炸沉,您指哪,我李云龙就打哪!”
老总一拍桌子,当机立断。
“好!”
“全军原地休整,构筑防空阵地!”
“后勤部队,全力配合陈烈!”
“咱们就在这山海关前,先断了冈存宁此的海上狗腿!”
作战会议在最为激昂的气氛中结束。
陈烈走出中军大帐。
迎面吹来的海风,扬起了他黑色的短发。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深蓝色的渤海湾。
日军的第三舰队,依然在海面上耀武扬威地游弋着。
几艘驱逐舰甚至嚣张地靠近了海岸线,向着内陆漫无目的地发射了几发示威性的炮弹。
听着远处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陈烈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航行吧。”
“明天。”
“这片海域,就是你们彻底沉没的钢铁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