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第一兵工厂。
深邃的地下核心锻造车间内。
陈烈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具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张张散发着幽蓝色全息光影的超世代主控芯片图纸,凭空出现。
紧接着,这些虚拟的光影瞬间实体化。
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嵌入了那台被日军破坏的万吨水压锻造机的主控插槽之中。
嗡!
沉寂了数日的庞大机械,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随之剧烈震颤。
控制面板上,所有亮起的红灯瞬间转为代表正常的绿色。
复杂的齿轮和液压杆开始疯狂运转。
后勤部装备科科长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根本没看清陈烈做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这台被日军彻底锁死的国宝级设备,竟然奇迹般地复活了!
“司令员……这……这是神迹啊!”
科长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陈烈面容冷峻,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自动化生产矩阵已经写入主控芯片。”
“不需要日军的落后图纸,系统会自动修正一五五毫米榴弹炮的最优弹道和膛线参数。”
“立刻点火,把钢胚送进去。”
科长如梦初醒,连忙大吼着指挥工人们开工。
轰隆!
通红的钢胚被送入巨大的水压机下。
伴随着万吨级别的恐怖锻造力,一根粗壮而完美的重炮无缝钢管,正在迅速成型。
陈烈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人歇机器不歇,三班倒。”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门一五五毫米重型榴弹炮下线。”
“这是我们砸开山海关大门的敲门砖。”
有了陈烈的系统加持,重火力的问题迎刃而解。
但此时此刻。
大帅府内的老总,却面临着一个更加棘手、也更加幸福的烦恼。
奉天城外。
八个城门的招兵处,已经被彻底挤爆了。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被解救的中国劳工,穿着破烂的单衣,在寒风中排起了长龙。
他们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身上全是日军皮鞭抽打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他们的眼中,却燃烧着足以焚天灭地的复仇怒火。
“长官!收下我们吧!”
“我们在黑煤窑里被鬼子折磨了三年,家人全被他们杀光了!”
“只要发一条枪,我们愿意打头阵,跟小鬼子拼命!”
劳工们群情激愤,呼声震天。
而在另一边。
是以王麻子为首的几万名倒戈伪军。
他们整整齐齐地跪在雪地里,把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过头顶。
王麻子满脸羞愧,眼眶通红。
“老总!”
“咱们以前是瞎了眼,为了混口饭吃给日本人当了狗!”
“但咱们骨子里流的还是中国人的血!”
“求老总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们第三独立旅,愿意做入关先锋,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后退半步!”
参谋长拿着一沓厚厚的统计报表,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帅府。
“老总,压不住了!”
“这招兵的势头太猛了!”
“从昨天开仓放粮到现在,短短一天时间。”
“报名参军的劳工和百姓,突破了十万人!”
“加上王麻子那五万倒戈的伪军。”
“咱们的部队规模,瞬间膨胀了十五万!”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
“算上咱们原有的三十万主力。”
“抗联的总兵力,已经逼近了四十五万!”
老总站在作战地图前,听着外面的喧闹声。
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兵力雄厚,固然是好事。
但这十五万新兵,成分太复杂了。
劳工们虽然有满腔的热血,但从未受过任何军事训练,连枪都不会开。
伪军虽然有战斗基础,但军纪涣散,战斗意志薄弱,良莠不齐。
“兵贵精,不贵多。”
老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咱们三天后就要入关,迎战冈存宁此的五十万精锐野战军。”
“那是硬碰硬的绞肉机。”
“如果把这些没有经过整编和训练的新兵直接拉上战场。”
“他们不仅杀不了敌人,反而会被日军的炮火瞬间冲散阵型,引发全军的大溃败!”
参谋长连连点头。
“是啊老总。”
“十五万人,光是整编、打乱、分配军官,起码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但咱们只有三天。”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大帅府内一筹莫展的时候。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大厅外响起。
陈烈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战术背心,大步走进了指挥枢纽。
“三个月?”
陈烈的目光冷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用二战时期的老旧思维去练兵,三年也练不出一支铁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总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老弟,你有办法?”
陈烈走到作战沙盘前,双手按在边缘。
“现代战争,打的是模块化和专业化。”
“十五万人,不需要全部去拿枪冲锋。”
陈烈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地划出三道清晰的界限。
“第一步,筛选与剥离。”
“所有的劳工,不需要进行任何步兵战术训练。”
“他们常年在矿山和工厂做苦力,拥有万分强悍的体能和工程经验。”
“直接将他们编为独立工程兵纵队和后勤辎重师。”
“负责给主力部队修筑战壕、抢修桥梁、运送弹药。”
“这八万人,就是我们钢铁防线的地基。”
老总听得连连点头。
“好主意!物尽其用,这比让他们去前线当炮灰强百倍!”
陈烈目光一转,落在了代表伪军的棋子上。
“第二步,打散与重组。”
“五万伪军,彻底打乱原有的建制。”
“王麻子等所有伪军高级军官,全部降级使用,剥夺独立指挥权。”
“从我们原有的三十万主力中,抽调最精锐的一万名老兵和特战队员。”
“充当底层骨干,下放到伪军的每一个班、排中担任正职指挥官。”
陈烈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
“这叫‘掺沙子’。”
“用我们抗联的铁血军魂,去强行熔炼这帮伪军。”
“谁敢临阵脱逃,老兵就地枪决,绝不留情。”
参谋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令员,这手段虽然有效,但三天时间,能让他们形成战斗力吗?”
陈烈冷笑一声。
“不需要他们形成多复杂的战术配合。”
“我要的,是他们学会最简单的服从。”
“这五万人,编为敢死冲锋营。”
“入关第一战,他们打头阵。”
“想要洗刷汉奸的耻辱,就用日军的脑袋和自己的鲜血去洗!”
冰冷,残酷,却又高效到了巅峰。
这就是陈烈。
没有任何仁慈的废话,只有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铁血手腕。
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叫好。
“就这么办!”
“立刻传令全军,按照陈烈的方案,连夜进行大整编!”
“把军装和武器,全部发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
整个奉天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抗联的后勤部马力全开。
十几万套崭新的灰蓝色棉军装,从仓库里分发到每一个新兵的手中。
那些衣不蔽体的劳工,穿上军装的那一刻,纷纷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他们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工程兵纵队迅速成立,开始在老兵的指导下,学习使用炸药和工兵铲。
而那五万伪军,则迎来了最残酷的魔鬼整编。
一万名如狼似虎的抗联老兵,犹如一把把尖刀,插进了他们的心脏。
刺刀见红的拼刺训练。
不分昼夜的紧急集合。
任何敢叫苦叫累、或者动作迟缓的人,直接被老兵用枪托砸得满地找牙。
仅仅两天时间。
这支原本军纪涣散的伪军部队,被硬生生打磨出了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抗联的总兵力,正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五万大军。
加上兵工厂日夜不停赶制出来的一百门一五五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支猛虎,已经彻底长出了最为锋利的獠牙。
第三天傍晚。
残阳如血。
老总和陈烈站在奉天城的南门城楼上。
看着城外那一望无际、军容严整的钢铁方阵。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四十五万大军,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入关。
就在老总准备下达开拔命令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南方的官道上疯狂传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抗联侦察兵,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犹如疯了一般冲到城楼下。
“报——!”
侦察兵翻身下马,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立刻挣扎着爬起来。
手里死死抓着一份沾满鲜血的战报。
“老总!司令员!”
“先锋侦察营发来绝密情报!”
参谋长赶紧跑下去,接过战报,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老总……”
参谋长的声音发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华北日军华北方面军,根本没有在山海关布防!”
老总眉头一皱。
“没有布防?”
“冈存宁此那五十万人,插翅膀飞了?”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将战报递给老总。
“他们不仅没有防守,反而主动出击了。”
“冈存宁此那个疯子。”
“他直接放弃了华北的大片根据地,集中了所有的兵力。”
“从山海关全线压上。”
“他们……他们已经越过长城,向着满洲杀过来了!”
老总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烈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五十万日军野战主力,不在关内设防,反而主动出关决战。
冈存宁此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要在辽西走廊的平原上,和抗联来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超级大决战!
参谋长颤抖着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
“侦察营汇报。”
“日军的先头部队,并不是步兵。”
“而是……整整三个重型战车师团!”
“上千辆装甲车和坦克,犹如钢铁洪流,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两百公里了!”
风云突变。
前所未有的危机,瞬间笼罩了整个满洲的天空。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