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
大帅府的指挥枢纽内,电报声此起彼伏。
老总下达了三天后挥师入关的战略指令。
整个抗联三十万大军,立刻进入了最紧张的战前筹备状态。
但摆在眼前的第一要务,是安抚奉天城内近百万的中国百姓。
十四年的亡国奴生活,让这座城市的民生凋敝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
后勤部长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大帅府。
“老总,司令员!”
“我们在奉天北城,查抄了关东军的三个甲级战略储备库!”
“里面没有武器,全是粮食!”
老总眉头一挑。
“粮食?”
“有多少?”
后勤部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堆积如山。”
“大米、白面、大豆、罐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吨!”
老总和陈烈对视了一眼。
十万吨粮食。
这足够关东军七十万大军吃上整整半年。
“走,去看看。”
老总和陈烈坐着吉普车,来到了奉天北城的日军粮库。
沉重的生铁大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巨大粮囤。
一袋袋印着日文的精白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潮垫上。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特有的醇厚香气。
而在粮库的另一侧。
堆满了成箱的牛肉罐头和高级军用口粮。
“这帮畜生,搜刮了满洲所有的民脂民膏。”
老总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物资,脸色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铁青一片。
陈烈站在一旁,目光冷峻。
“日本人实行严格的配给制。”
“满洲的中国老百姓,连吃一口大米都要被定性为经济犯,直接枪毙。”
“他们只能吃混合着木屑和发霉苞米的橡子面。”
老总转身,走出粮库。
“去城里的贫民区看看。”
吉普车开进了奉天城西侧的贫民窟。
这里的景象,简直是人间地狱。
低矮的窝棚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衣不蔽体的百姓,面黄肌瘦,双眼深陷。
许多老人和孩子,冻饿交加,倒在路边奄奄一息。
看到全副武装的抗联军人,百姓们吓得纷纷躲进屋里,顺着门缝惊恐地向外张望。
老总走到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的手里,死死捏着半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橡子面窝窝头。
老总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位在枪林弹雨中从不流泪的钢铁汉子,此刻却心如刀绞。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警卫员。
“把身上的干粮,全拿出来。”
警卫员们毫不犹豫地解下粮袋,将白面馒头递给周围的百姓。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老总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吉普车上的扩音喇叭。
一把抓起送话器。
“后勤部!”
“我是总指挥!”
“立刻给我打开北城的所有日军粮库!”
“把那些大米、白面,全部运出来!”
“在奉天城的八个城门,以及所有主要街道,设立发粮点!”
后勤部长在电台那头急了。
“老总,那可是咱们部队接下来的军粮啊!”
“三十万大军入关,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这些粮食是用来保底的!”
老总怒目圆睁,对着送话器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放屁!”
“老百姓都快饿死了,咱们还留着军粮干什么!”
“没有老百姓,哪来的我们这支军队!”
“天塌下来,我顶着!”
“开仓!放粮!”
老总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违抗。
半个小时后。
几百辆缴获的日军卡车,满载着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
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北城粮库。
开赴奉天城的各个角落。
“抗联开仓放粮了!”
“老乡们,都出来领粮食啊!”
抗联战士们拿着铁皮喇叭,在街道上大声呼喊。
起初,百姓们还不敢相信。
十四年来,只有日本人抢他们的粮食,哪有当兵的给老百姓发粮食的?
但当第一袋精白米被倒进巨大的箩筐里。
当那一箱箱牛肉罐头被撬开。
奉天城的百姓们,彻底疯了。
“真的是大米!”
“白生生的大米啊!”
无数的百姓拿着米袋、破碗,甚至是衣服的下摆。
犹如潮水般涌向了发粮点。
抗联战士们维持着秩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勺勺晶莹剔透的大米,倒进了百姓的米袋里。
一块块香气四溢的牛肉罐头,塞进了孩子们的怀中。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捧着满满一袋白面。
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发粮的战士面前。
“青天啊!”
“你们是活菩萨啊!”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咱们满洲人有救了!”
老大爷嚎啕大哭,死死抱着那袋白面不肯撒手。
战士赶紧将他扶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爷,使不得!”
“咱们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这都是咱们该做的!”
这一幕,在奉天城的每一个发粮点上演。
民心沸腾。
抗联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彻底收服了这座东北重镇的民心。
成千上万的青壮年,拿着刚刚领到的粮食安顿好家人。
立刻转身,涌向了抗联的征兵处。
“长官!我要当兵!”
“我要跟着抗联打鬼子!”
“就算不要军饷,只要管口饭吃,我这条命就卖给抗联了!”
这就是民心所向。
这就是水能载舟的无敌伟力。
老总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
看着那些踊跃参军的满洲男儿。
脸上露出了万分豪迈的笑容。
“有了这百万民心。”
“咱们的兵源就永远不会枯竭。”
“冈存宁此的五十万大军,算个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奉天重型机械厂,也是现在的抗联第一兵工厂内。
陈烈没有去参与分发粮食的盛况。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大步走在巨大的兵工厂车间里。
这里的机床设备完好无损。
几千名被解救的中国技术工人和抗联的后勤技师,正在清理流水线。
后勤部装备科的科长,满头大汗地跟在陈烈身后。
“司令员。”
“兵工厂的轻武器生产线已经恢复运转了。”
“冲锋枪和子弹,明天就能下线交付部队。”
“但是……”
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十分难看。
“重炮生产线,被鬼子在撤退前破坏了核心控制中枢。”
“特别是那条一五五毫米榴弹炮的无缝钢管锻造线。”
“没有了控制图纸和主控芯片,我们根本造不出重炮的炮管。”
科长叹了一口气。
“咱们三天后就要入关,迎战华北日军的五十万主力。”
“冈存宁此手里有上千门重炮。”
“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重炮火力压制,入关之战,伤亡会大得无法想象。”
陈烈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那台犹如钢铁巨兽般、却陷入死寂的万吨水压锻造机。
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控制图纸?”
“主控芯片?”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日本人留下的那些落后技术,就算没坏,我也看不上。”
科长愣住了。
“司令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图纸,咱们用什么造重炮?”
陈烈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脑海深处,直接沟通了那深不可测的系统空间。
这一次。
他不打算提取单兵武器。
他要提取的,是足以颠覆整个二战火炮工业体系的超世代重工科技。
“系统。”
“解锁重型火炮自动化生产矩阵。”
“全套图纸及中枢控制模块,准备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