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的地下通道深处。
田俊六那癫狂的笑声,依然在扩音喇叭里来回激荡。
五百吨烈性炸药的威胁,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的指挥官感到胆寒。
但陈烈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那双隐藏在战术护目镜下的眼眸,只有无尽的冷漠。
“按下起爆器?”
陈烈冷笑一声,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钛钢防爆门。
“在我的面前,你连按下按钮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
陈烈根本没有去尝试破坏那根粗壮的红色高压引爆电缆。
他直接在脑海中,沟通了那深不可测的系统武器库。
“提取,单兵电磁脉冲干扰器。”
嗡!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奇异波动。
一个造型犹如黑色魔方般的高科技仪器,凭空出现在陈烈的机械手掌之中。
这台仪器,代表着现代电子战的巅峰水平。
专门用来瘫痪敌方一切电子通讯和起爆信号。
陈烈的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仪器顶端的启动开关。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强效电磁脉冲波,以陈烈为中心,向着地底深处轰然荡开。
这股脉冲波无视了厚重的混凝土和钛钢装甲。
瞬间扫过了田俊六所在的地下核心指挥室。
此时。
田俊六正双眼血红,满脸狞笑地盯着眼前的黑色起爆器。
“去死吧!支那魔鬼!”
他嘶吼着,大拇指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然而。
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起爆器上原本亮着的红色指示灯,也发出“哧”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了。
田俊六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起爆器,再次疯狂地连续按压。
咔哒,咔哒,咔哒。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这台连接着五百吨炸药的起爆器,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机的废铁。
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起爆!”
田俊六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拼命拍打着桌面。
他根本不知道,在电磁脉冲的扫荡下,地下室里所有的电子元件已经瞬间烧毁。
门外。
陈烈随手将耗尽能量的电磁脉冲器扔在地上。
他抬起覆盖着外骨骼装甲的右臂。
那粗壮的液压传动杆,在微型高能电池的驱动下,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陈烈握紧拳头,对着面前那扇厚重的钛钢防爆门,狠狠一拳砸下。
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钛钢防爆门的锁芯,在超越人类生理巅峰的狂暴力量面前,瞬间扭曲变形。
陈烈双手探出,死死扣住门缝。
液压动力全开。
咯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这扇坚不可摧的大门,被陈烈硬生生向两侧拉开。
陈烈迈着沉重的机械步伐,犹如死神般踏入了地下指挥室。
田俊六看着这个破门而入的钢铁怪物,彻底绝望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想要进行最后的切腹。
但陈烈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陈烈一脚踢飞了那把象征着武士道精神的指挥刀。
巨大的金属手掌,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田俊六的脖颈。
将其单手举到了半空中。
“想死?”
“没那么容易。”
陈烈冷酷的声音,成了田俊六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审判。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关东军最后的主帅,被瞬间拧断了脖子,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在地上。
地下危机,彻底解除。
与此同时。
奉天城的地面战场,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失去统一指挥的二十二万日军残兵,犹如无头苍蝇般在城内四处乱窜。
但在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下。
成千上万的日军,开始向着奉天城最坚固的一处堡垒疯狂收缩。
那就是奉天兵工厂所在的内城。
这里,曾是整个亚洲规模首屈一指的现代兵工基地。
外围不仅有高达十几米的坚固主城墙。
唯一的入口处,更是安装了一扇由造船厂巡洋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钢铁城门。
抗联的三十万主力大军,在老总的亲自指挥下,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清理着外围的残敌。
部队势如破竹,直逼这道最后的钢铁城门。
装甲指挥车在履带的轰鸣声中,碾碎了满地的积雪和瓦砾。
老总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
“前方就是鬼子最后的窝点!”
“传令各纵队!”
“全军压上,把主力推至主城墙下!”
“今晚,必须把这扇铁门给老子轰开!”
数万名抗联先锋战士,端着自动步枪,在坦克的掩护下,向着内城城墙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黑压压的人群,犹如汹涌的怒潮。
城墙上方。
日军最后的守备队长,渡边大佐,正满脸烟灰地站在城垛之后。
他看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抗联大军,眼中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大日本帝国,绝不投降!”
渡边大佐拔出指挥刀,在城墙上声嘶力竭地狂吼。
“把所有的重武器都给我搬上来!”
“死守城门!”
“决不能让支那人踏入兵工厂半步!”
在渡边的疯狂指挥下。
几千名日军死硬分子,将兵工厂里最后的一批库存武器全部搬上了城头。
城墙的射击孔后方。
密密麻麻的九二式重机枪,犹如一片钢铁丛林,露出了狰狞的枪管。
而在城墙后方的空地上。
渡边更是丧心病狂地调集了整整五百具八九式掷弹筒。
这种被称为“步兵大炮”的轻型曲射武器,在此刻被集中起来使用,威力堪比一个重炮联队。
“瞄准城门正前方的开阔地!”
渡边大佐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一旦他们进入射程,立刻进行无差别覆盖打击!”
城下。
抗联的先锋部队距离钢铁城门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李云龙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大声呼喊着指挥战斗。
“机枪手!给老子压制城头的火力!”
就在这时。
城墙上的渡边大佐,猛地挥下了手中的指挥刀。
“开火!”
轰轰轰轰!
五百具掷弹筒,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的击发声。
黑压压的微型榴弹,犹如一群致命的马蜂,在半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
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了城下的抗联冲锋阵型。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在抗联的队伍中瞬间炸开。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坚硬的冻土被炸得漫天飞溅。
这种密集的曲射火力,根本无法躲避。
哪怕是趴在雪地里,也会被从天而降的破片无情杀伤。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抗联战士,在第一波爆炸中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前的雪地。
但这还没完。
“重机枪!交叉扫射!”
随着渡边大佐的怒吼。
城墙上那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一阵钢铁暴雨,疯狂地倾泻在抗联的冲锋路线上。
重机枪的平射火力,配合掷弹筒的曲射洗地。
构成了一张完美无缺、令人窒息的立体死亡交叉火网。
“隐蔽!快隐蔽!”
李云龙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都是泥土和硝烟。
他死死贴着地面,听着头顶上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急得双眼冒火。
“娘的!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抗联的冲锋势头,在这片死亡火网的阻击下,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战士们只能躲在弹坑和残破的废墟后面,拼命开枪还击。
但城墙太高了。
子弹打在厚厚的青砖上,只能溅起一团团白灰,根本无法对城头的日军造成有效杀伤。
那扇巨大的钢铁城门,依然紧紧闭合,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后方指挥车旁。
老总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帮畜生,临死前还要咬我们一口!”
“火箭炮营呢?”
“立刻给我把城墙上的火力点端掉!”
参谋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声汇报。
“老总!火箭炮营刚刚进行了一轮全覆盖射击,现在正在紧急装填弹药!”
“最快也需要十分钟才能完成重新部署!”
十分钟。
在平时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这种绞肉机般的攻坚战场上,十分钟足以让先锋部队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城墙上。
渡边大佐看着被压制在城下的抗联部队,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开炮!继续开炮!”
“不要停!”
“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光!让他们在这扇钢铁城门前流干鲜血!”
掷弹筒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
城门前的阵地,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抗联主力的推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阻力。
日军守备队长的垂死挣扎,让这场奉天之战,进入了最残酷的血肉消耗阶段。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一道犹如来自地狱般的低沉轰鸣声,突然从后方的废墟中传出。
陈烈。
穿着那套沾满日军鲜血的外骨骼重装甲。
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走出了大帅府的阴影。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火光冲天的钢铁城门。
护目镜下,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想死守城门?”
“我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