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中心。
大帅府。
抗联的装甲车撞开了大帅府外围的厚重青砖墙。
陈烈穿着沉重的外骨骼装甲,踏入了这片宽阔的前院。
李云龙带着一旅的突击大队,紧紧跟在陈烈身后。
“司令员,这院子里静得邪乎。”
李云龙握着那把卷刃的大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没有任何抵抗。
地面的厢房和正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在风雪停歇的夜空中来回盲目地扫射。
陈烈的战术护目镜下,雷达扫描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右手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隐蔽!”
话音未落。
大帅府前院那些看似普通的假山、花坛和青砖影壁。
突然在地下液压机关的驱动下,纷纷裂开一道道缝隙。
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钢筋混凝土射击孔。
这是田俊六布置在大帅府内部的第二道防线。
内城核心暗堡群。
哒哒哒哒!
几十挺重机枪瞬间开火,火舌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突击大队猝不及防,前排的十几名战士瞬间倒在血泊中。
“卧倒!”
李云龙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就地一个翻滚,惊险地躲在了一根粗大的汉白玉华表柱后面。
大口径子弹打在柱子上,碎石乱飞,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田俊六的防守不可谓不毒辣。
他知道外围城墙肯定守不住,所以把最精锐的内卫部队和重火力,全都集中在了这个院子里。
这里地势狭窄,抗联的坦克根本开不进来。
后方的火箭炮也无法在不炸毁整个大帅府的前提下,进行精确洗地打击。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步兵绞肉机。
陈烈站在庭院正中央。
漫天流弹打在他的外骨骼复合装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喷吐着致命火力的暗堡射击孔。
“想用这种乌龟壳拖延时间?”
“痴心妄想。”
陈烈没有退缩,反而大步向前迈出。
他双手端起那挺造型夸张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背后供弹背包里的穿甲燃烧弹,顺着金属弹链疯狂涌入枪膛。
“火力压制。”
陈烈低吼一声,食指重重扣下发射扳机。
嗡!
六根枪管在电机的驱动下疯狂旋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化作一条粗壮无比的耀眼火鞭。
陈烈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正前方火力最猛的一座假山暗堡。
大口径穿甲弹犹如暴雨般倾泻在暗堡的射击孔周围。
坚固的混凝土碎块被打得漫天飞溅。
强悍的动能,直接将射击孔边缘的防护钢板撕裂。
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碎肉。
那挺疯狂咆哮的重机枪,瞬间哑火。
陈烈微微转动枪口,火鞭犹如死神的镰刀,在庭院内无情横扫。
绝对的火力压制。
陈烈一个人,凭借着外骨骼的恐怖负载和现代化重火器。
硬生生压制住了日军几十个暗堡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只要日军敢从射击孔里探出半个脑袋,立刻就会迎来一阵毁灭性的穿甲弹雨。
“就是现在!”
陈烈一边疯狂倾泻弹药,一边通过喉管送话器大吼。
“突击队,贴近爆破!”
李云龙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棉衣,光着膀子,抓起两个二十斤重的高爆炸药包。
“一旅的弟兄们!”
“跟老子冲!”
“炸碎这帮狗娘养的!”
周卫国也带着幽灵特战队,从侧翼的阴影中犹如鬼魅般窜了出去。
趁着陈烈的绝对火力压制。
日军暗堡出现了短暂而致命的火力真空期。
突击队员们犹如一群白色的雪豹,在庭院的掩体之间快速战术穿插。
他们贴着冰冷的地面匍匐前进,完美避开了残存机枪的射击死角。
在炮火连天的掩护下,迅速逼近了那些隐藏在假山和影壁后的暗堡。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李云龙率先冲到了一座暗堡的侧面视野盲区。
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里面日军机枪手疯狂开火的震动,隔着墙壁清晰地传导到他的背上。
李云龙毫不犹豫地拉燃了炸药包的导火索。
引线发出“嗤嗤”的急促燃烧声,冒出刺鼻的白色烟雾。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侧向转身。
直接将那个硕大的炸药包,顺着狭窄的射击孔狠狠塞了进去!
暗堡内的日军机枪手,正被陈烈的火力压制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突然看到一个冒着烟的巨大炸药包塞了进来。
吓得魂飞魄散。
“炸药!”
“快扔出去!”
两名日军副射手疯狂地扑上来,想要把炸药包重新推出射击孔。但李云龙早有准备。
他抽出大刀,刀背死死顶在炸药包的后方。
凭借着一股蛮力,将炸药包死死卡在射击孔里,纹丝不动。
“给老子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李云龙感受到导火索即将燃尽的灼热,猛地抽刀后退。
整个人向外飞扑出去,死死趴在冻土里。
轰!
一声沉闷到了顶点的恐怖巨响。
二十斤高爆炸药,在狭小的封闭空间内猛烈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无处释放,只能向上方和四周疯狂冲击。
那座坚固的假山暗堡,犹如一个被瞬间撑爆的西瓜。
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硬生生掀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里面的五名日军,连一丝惨叫都没发出。
就被恐怖的爆炸彻底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雨和碎肉。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涂满了周围残破的墙壁。
“干得漂亮!”
突击队的其他战士受到巨大鼓舞,纷纷效仿。
趁着陈烈那永不停歇的火力压制。
他们两人一组,互相掩护。
迅速贴近了一座又一座日军暗堡的射击死角。
导火索的急速燃烧声,成了庭院里最催命的音符。
一个又一个威力巨大的炸药包,被无情地塞进了日军的射击孔。
有些日军试图用枪管把炸药包顶出来。
突击队员直接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射击孔就是一顿乱射。
将里面的日军直接打死。
然后再把炸药包顺势塞进去。
暴力破堡。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迂回,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物理毁灭。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连环巨响,在大帅府的前院接连炸开。
整个奉天城的大地,都在这种剧烈的爆炸中疯狂战栗。
一座座坚固的暗堡,在冲天的橘红色火光中土崩瓦解。
混凝土碎石犹如暴雨般从半空中落下。
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彻底笼罩了这片曾经奢华的庭院。
日军苦心经营的内城第二道防线。
在抗联突击队的暴力拆解下,宣告全线崩溃。
陈烈缓缓松开扳机。
加特林重机枪的六根枪管已经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冒着丝丝白烟。
一万发子弹,在短短几分钟内倾泻一空。
前院里,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暗堡能够开火。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日军尸体和破碎的混凝土掩体。
李云龙从满是积雪的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咧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狂笑。
“司令员,这活儿干得痛快!”
“这帮缩头乌龟,全被炸成了大肉馅!”
周卫国带着特战队,迅速对庭院进行最后的战术清剿。
不留任何活口。
凡是还在血泊中抽搐的日军,全部无情地补上一刺刀。
陈烈将打空的重机枪随手扔在地上。
大步走到庭院的最深处。
那里,原本是大帅府的后堂正厅。
但现在,地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钛钢防爆门。
这扇门比外城的那扇还要坚固厚实,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机械锁扣。
而在门缝旁边,还有一根手腕粗细的红色电缆。
顺着通道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地底最深处。
陈烈的战术护目镜闪烁了几下。
立刻对这根电缆进行了成分材质分析。
“高压引爆主线。”
陈烈的声音,变得异常冷峻。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满是汗水的脑袋。
“引爆线?”
“这田俊六躲在地下当王八不出来,还弄根电线干啥?”
陈烈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通道顶部,那里安装着一个十分隐蔽的扩音喇叭。
就在这时。
喇叭里,突然传来了田俊六那嘶哑、癫狂,透着无尽绝望的声音。
“陈烈。”
“你果然是个魔鬼,这么快就突破了我引以为傲的内卫防线。”
“但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算彻底赢了?”
田俊六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来回激荡,令人毛骨悚然。
“奉天重镇,是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最后堡垒。”
“我在这个地下掩体的最深处,埋藏了整整五百吨烈性炸药!”
“只要我按下手中的按钮。”
“整个大帅府,连同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街道。”
“都会在瞬间化为一片焦土!”
喇叭里的声音,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绝对疯狂。
“你不是喜欢屠杀帝国皇军吗?”
“那就带着你手下的这几万先锋部队,一起下地狱来陪我们吧!”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大变。
五百吨烈性炸药。
如果真的在奉天城中心引爆。
不仅他们这些突击队员活不了。
刚刚冲进城内的几万抗联兄弟,也全都要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碎片!
“司令员!快撤出大帅府!”
李云龙急得大吼,双眼瞪得溜圆。
“这老鬼子彻底疯了!”
陈烈站在那扇厚重的钛钢防爆门前,身形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雕塑。
他没有下令撤退。
而是缓缓抬起覆盖着外骨骼装甲的右手,握住了大腿外侧那把沾满鲜血的战术军刺。
战术护目镜下。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俾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想拉我们陪葬?”
“你得有那个命,按下起爆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