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米高空。
同温层。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毁灭。
速度高达三马赫的现代重型防空导弹,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战矛。
狠狠刺穿了“灭世号”轰炸机那单薄的铝合金腹部。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机身撕成两截。
紧接着,导弹内部的高能战斗部轰然引爆。
一团耀眼到顶点的白色光球,在万米高空猛烈绽放。
那光芒,甚至在一瞬间盖过了初升的朝阳。
犹如一颗微型太阳,在同温层点燃。
轰炸机炸弹舱里的那枚生化脏弹,甚至没来得及启动起爆程序。
就被导弹产生的高达数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
无论是放射性废料,还是高浓度的生化病毒。
在现代高能炸药的恐怖高温下,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彻底被焚烧成了虚无。
满洲的天空,逃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地面孤绝高地上。
陈烈坐在防空导弹发射车的控制舱内。
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光点,瞬间碎裂成无数微小的雪花,最终彻底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火控雷达系统。
推开车门。
冷冽的寒风吹过他那漆黑的战术风衣。
陈烈抬起头,看向渐渐发白的天际。
“神明?”
“在我的防空网里,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陈烈心念一动,庞大的导弹发射车瞬间消失,被收回现代军火库中。
他转身,大步向着山下走去。
天上的危机解除了。
地上的收网行动,才刚刚开始。
第三天黎明。
破晓的微光,穿透了漫天风雪,洒在松花江的冰面上。
经历了连续两夜的无形猎杀,以及刚刚那十分钟毁天灭地的重炮洗地。
日军第十四师团的防线,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一万多名日军在炮火中化为飞灰。
剩下的两万多名日军,全都被炸得失去了听觉和理智。
他们瑟瑟发抖地躲在残破的冻土战壕里。
双眼无神,犹如一具具行尸走肉。
指挥链彻底断裂。
大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找不到士兵。
总指挥部外围。
老总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
看着对面千疮百孔的日军阵地,老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芒。
“重炮停火。”
“该让迫击炮上场了。”
“把那些躲在死角里的王八,全都给我炸出来!”
前沿阵地。
大壮光着膀子,热气腾腾。
他身后,是整整五百门抗联兵工厂自制的六十毫米和八十二毫米迫击炮。
重炮的弹道平缓,会有很多反斜面和深沟死角打不到。
但迫击炮那高高的抛物线,专治各种不服。
“兄弟们!”
大壮举起手里的大红旗,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给老子洗地!”
“放!”
咚咚咚咚!
五百门迫击炮同时击发。
密集的炮弹出膛声,连成了一片沉闷的雷鸣。
炮弹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犹如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色死神,准确无误地砸进了日军残存的战壕和防空洞里。
轰!轰!轰!
这是真正的死亡覆盖。
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任何退路。
一团团火光在日军阵地上接连绽放。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躲在战壕里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迫击炮雨炸得鬼哭狼嚎。
他们绝望地发现。
无论是趴着、蹲着还是躲在掩体后面,都无法逃脱从头顶垂直落下的炮弹。
迫击炮的洗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整个松花江防线,被彻底犁了一遍。
“停!”
大壮猛地挥下红旗。
炮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只剩下硝烟弥漫和日军微弱的惨叫声。
老总站在装甲车上,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枪口直指苍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老总深吸一口气,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抗联阵地。
“收网!”
随着老总的命令。
一名身材瘦削的抗联司号员,猛地从战壕里站了起来。
他迎着刺骨的寒风,拿起了那把擦得锃亮的铜号。
鼓起双腮。
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首刻在每一个中国军人骨子里的曲子。
滴滴答答!
嘹亮、激昂、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冲锋号。
瞬间响彻了整个松花江山谷。
这号声,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东北大地上笼罩了十四年的阴霾。
“杀!”
李云龙第一个跃出战壕。
手里那把卷刃的大刀片子,在破晓的晨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一旅的弟兄们!”
“跟老子冲!”
“把这帮狗娘养的鬼子,全部赶下松花江喂王八!”
“杀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漫山遍野。
三万名抗联主力,犹如白色的雪崩,从四面八方席卷而下。
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些拿着土枪土炮、衣不蔽体的游击队。
他们穿着厚实的冬装。
手里端着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和微声冲锋枪。
三三制战术阵型,在冲锋中保持得完美无瑕。
犹如一张巨大的、长满倒刺的钢铁渔网。
向着日军最后的阵地,无情地收拢。
日军第十四师团的残兵,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抗联大军。
听着那催命般的冲锋号角。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顶住!开火!”
一名日军联队长拔出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刚刚站起身。
几百米外,周卫国的狙击枪就响了。
一发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日军的重机枪手刚摸到扳机,就被抗联的三三制战斗小组用火力死死压制。
随后,几颗手榴弹精准地扔进了机枪火力点。
轰!
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抗联战士们冲进战壕,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
将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日军,全部打成筛子。
白刃战?
不存在的。
在现代特种战术和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
日军引以为傲的拼刺刀技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还没来得及退下枪膛里的子弹,就被密集的冲锋枪火力扫倒在地。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大刀上下翻飞。
一刀砍翻了一个日军军曹,转手又是一梭子子弹,扫倒了几个扑上来的鬼子。
“痛快!”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短短半个小时。
松花江防线,全线崩盘。
三万名日军,被斩尽杀绝。
鲜血染红了冰封的江面。
微红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照亮了这片曾经饱受苦难的黑土地。
老总走下装甲车,踩着满地的日军尸体。
看着漫山遍野欢呼的抗联战士,老总的眼眶湿润了。
十四年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陈烈提着枪,从后方的高地上走下来。
战术风衣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老弟。”
老总走上前,紧紧握住陈烈的手。
“天上那个大麻烦,解决了?”
陈烈微微点头,眼神平静。
“连灰都没剩下。”
“松花江防线也被全歼。”
陈烈转头,目光看向了南方。
那里,是关东军总司令部所在地。
新京。
“梅金手里,再也没有一兵一卒了。”
老总闻言,拔出战刀,直指新京的方向。
“传令全军!”
“不休整,不打扫战场!”
“装甲突击队开路!”
“直捣新京!”
与此同时。
新京。
关东军总司令部。
梅金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通讯参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司令官阁下……”
“灭世号轰炸机……在同温层失去信号。”
“卫星监测显示,空中发生过剧烈爆炸,脏弹未能引爆。”
“松花江防线……全军覆没。”
“第十四师团,玉碎。”
梅金闭上了眼睛。
眼角滑落了一滴绝望的泪水。
完了。
全完了。
关东军百万大军的底子,在短短半个月内,被那个叫陈烈的男人,硬生生打得灰飞烟灭。
“他们到哪里了?”梅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快死的老人。
参谋长颤抖着抬起头。
还没等他回答。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从新京城的街道外围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
连司令部的窗户玻璃,都在剧烈地颤抖。
梅金猛地睁开眼睛,走到窗前。
视线的尽头。
无数辆涂着抗联标志的重型装甲车,犹如钢铁洪流。
已经将整个关东军总司令部,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这栋象征着罪恶的大楼。
死神,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