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要塞外围。
八百毫米口径的巨型列车炮,发出了撕裂苍穹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数十米,将漫天风雪瞬间蒸发殆尽。
巨大的后坐力,让特制的双轨铁床剧烈下沉。
方圆五公里内的冰层,寸寸碎裂。
重达七吨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砸向两百公里外的长白山。
长白山总指挥部。
刺耳的防空警报,早在大炮调整仰角时就已经拉响。
雷达测算出了弹道轨迹。
老总果断下令,所有指挥人员和新兵,全部撤入地下第三溶洞。
这里有上百米厚的花岗岩层保护。
“都抓稳了!”老总大吼。
轰隆!
地动山摇。
整个长白山仿佛被天外陨石正面击中。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主峰外侧腾空而起。
溶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几盏探照灯忽明忽暗。
地面剧烈摇晃,许多新兵站立不稳,纷纷跌坐在地。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老总拍掉头顶的灰土,眼中满是骇然。
“好家伙,这威力,简直不像是人间的武器。”
“要是咱们还在外面的木屋里,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一旁的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白。
“老总,这炮弹要是再来几发,就算咱们躲在溶洞里,山体也会被震塌的!”
老总冷哼一声,大步走到通讯台前。
大炮虽然猛,但装填缓慢。
而且这种级别的巨炮,对后勤的要求高得离谱。
“陈烈兵分十路的战术,现在是咱们的救命稻草。”
老总抓起大功率步话机。
“呼叫各路突击队!”
“陈烈已经端了虎林编组站,日军军列也被埋在了隧道里。”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天亮之前,必须把南满铁路给我彻底瘫痪!”
风雪中。
距离长白山一百公里外的平顶山炮楼群。
这里是南满铁路的一个重要物资中转站。
驻扎着日军一个整编中队,三座钢筋水泥炮楼互为犄角。
大壮光着膀子,热气腾腾。
他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百式冲锋枪。
听到步话机里老总的声音,大壮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老总放心!”
“平顶山炮楼,马上拿下!”
大壮切断通讯,猛地一挥手。
后方,三十门一零七火箭炮已经一字排开。
“放!”
嗖嗖嗖!
橘红色的尾焰照亮了黑夜。
密集的火箭弹,瞬间将平顶山炮楼群覆盖。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日军的探照灯和重机枪阵地,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炸成了废铁。
“三三制,突击!”
大壮大吼一声,率先冲出雪坑。
三千名抗联战士,迅速分散。
三人一组,形成无数个倒三角战斗队形。
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扑向了废墟。
一名新兵端着枪,紧张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跟大部队扎堆。
旁边的一名幽灵小队长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散开!”
“保持十米间距!”
“火力交叉掩护,别他娘的当活靶子!”
日军残存的士兵从瓦砾中爬出来,试图开枪还击。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根本找不到密集的目标。
抗联的火力,却从四面八方精准地射来。
只要日军一开火,立刻就会遭到三个方向的冲锋枪扫射。
不到二十分钟。
平顶山炮楼群,被彻底拔除。
日军中队全军覆没。
大壮踩在一具日军尸体上,指着前方的铁轨。
“上炸药!”
“把这铁轨给老子炸成麻花!”
轰!
一段长达百米的铁轨,被高纯度TNT炸得飞上了半空。
同一时间。
更南方的青石沟铁路桥。
赵铁柱带着另一路大军,已经摸到了桥头堡下方。
他没有用火箭炮强攻。
而是把陈烈传授的无声拔哨战术,用到了巅峰。
下放到连队的幽灵特战队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他们拿着消音武器。
在风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上桥头。
军刺割喉。
消音枪爆头。
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十分钟,桥头堡的几十个日军暗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一声枪响都没有发出。
“安装C4塑性炸药!”
赵铁柱一声令下。
成包的现代炸药被死死绑在桥墩的承重柱上。
随着赵铁柱按下起爆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青石沟铁路桥,轰然断裂,重重砸入冰冷的河水中。
这一夜。
暴风雪成了抗联最好的掩护。
兵分十路的战术,在南满铁路沿线全面开花。
从虎林编组站,到平顶山炮楼。
从青石沟大桥,到落叶谷兵站。
整整十二座日军重兵把守的核心炮楼,被连根拔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座铁路桥梁被炸断。
十几处铁轨枢纽被彻底摧毁。
三三制穿插。
步炮协同。
无声潜入。
抗联的三十万大军,在幽灵骨干的带领下,展现出了碾压式的战术素养。
日军引以为傲的铁路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千疮百孔。
后勤补给网,陷入了彻底的半瘫痪状态。
东宁要塞外围。
巨型列车炮的阵地上。
钢村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长白山方向升起的蘑菇云,发出疯狂的大笑。
“打中了!”
“抗联的总指挥部,一定被夷为平地了!”
他转过身,挥舞着指挥刀,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准备第二发炮弹!”
“我要让长白山,变成一座死火山!”
然而。
炮兵大队长却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雪地里。
“司令官阁下……”
大队长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第二发炮弹……装填不了了。”
钢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把揪住大队长的衣领。
双眼通红,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混蛋!为什么装填不了!”
“大本营准备了十发炮弹,都在后方的专列上!”
大队长浑身发抖,冷汗混着雪水流下。
“刚刚接到沿线各地发来的绝命电报。”
“南满铁路……被抗联多点切断了。”
“一夜之间,十二座核心炮楼被端,七座大桥被炸。”
“咱们的后勤大动脉,已经瘫痪了!”
大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带来了一个更致命的消息。
“运送巨型炮弹的专列,被堵在了五十公里外的断桥前。”
“没有铁轨,七吨重的炮弹根本运不过来。”
“过不来了。”
钢村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指挥刀的手剧烈颤抖。
大炮威力再大。
没有炮弹,那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抗联的兵分十路。
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接掐断了他最后的疯狂。
“陈烈……”
钢村咬碎了牙齿,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野兽低吼。
噗!
急火攻心。
一口黑血,从钢村嘴里狂喷而出。
直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积雪。
他机关算尽,造出了这尊灭世巨炮。
却没想到,自己的生命线,在同一天夜里被彻底切碎。
风雪中。
陈烈坐在一辆缴获的日军履带式装甲车副驾驶上。
车队正在雪原上狂飙。
步话机里,不断传来各路大军得手的捷报。
十二座炮楼,全部拔除。
任务圆满完成。
陈烈看着车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后勤断了。”
“列车炮成了死物。”
陈烈拔出漆黑的战术手枪,咔哒一声,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枪膛。
“全速前进。”
“目标东宁要塞。”
“去送钢村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