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话音刚落。
山口外再次传来引擎的嘶吼。
三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冒着黑烟冲进防线缺口。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日军死士。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首,疯狂嚎叫。
“杀了他!”
“为天皇陛下尽忠!”
陈烈看了一眼地上打空的九二式重机枪。
一脚踢开。
转身走到沙袋后方。
一把扯开盖在上面的防水布。
一挺高射机枪赫然出现。
这是张厂长刚弄出来的防空火力。
口径十二点七毫米。
连着长长的弹链箱。
分量重得吓人。
陈烈双手握住机枪把手。
外骨骼液压杆发出低沉的嗡鸣。
机械动力传导至全身。
“起。”
几百斤重的高射机枪,被他连带底座硬生生拔了起来。
张厂长在后面看呆了。
“我的亲娘……”
“这还是人吗?”
陈烈将高射机枪端在腰间。
转身。
直面冲进来的钢铁车队。
“死。”
陈烈扣下扳机。
轰轰轰轰轰!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子弹,已经不能叫射击。
那是纯粹的炮击。
枪口喷出半米多长的粗大火舌。
后坐力足以将普通人的肋骨撞碎。
但陈烈穿戴着单兵外骨骼。
液压减震系统完美抵消了所有反冲力。
他站在原地。
稳如泰山。
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天神。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直接扫向冲在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型战车。
日军战车驾驶员在观察口里,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一条刺眼的火鞭,瞬间抽打在车体上。
叮当碎裂声响成一片。
轻型战车的装甲,在十二点七毫米穿甲弹面前,薄得像纸。
子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观察口。
驾驶员的脑袋瞬间爆开。
陈烈手腕微压。
枪口下移。
火鞭狠狠抽在战车的履带上。
精钢打造的履带承重轮,被生生打断。
履带脱落。
三辆战车在金属风暴的洗礼下,瞬间瘫痪。
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后面的日军死士更惨。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人身上。
不是穿透。
而是撕裂。
中弹的死士,半个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血雾弥漫了整个兵工厂广场。
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机枪的轰鸣。
张厂长举起大刀。
热血沸腾。
“兄弟们!”
“教官一个人就把坦克干废了!”
“咱们也不能当软蛋!”
“冲上去,剁了这帮狗娘养的!”
抗联战士们士气大振。
端着冲锋枪,从掩体后如下山猛虎般扑向残存的死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失去战车掩护的死士,在自动火器面前,就是一排排活动的靶子。
不到十分钟。
枪声停歇。
兵工厂广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
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
陈烈松开扳机。
枪管已经烧得通红,冒着白烟。
他随手将高射机枪扔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老总披着军大衣,在警卫员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以及那几辆瘫痪的战车。
老总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陈烈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陈烈那身军绿色的金属骨架上。
“陈烈。”
老总声音有些发颤。
“你身上穿的,是个什么宝贝?”
“一个人端着高射机枪扫射,闻所未闻啊。”
陈烈脱下外骨骼,扔给张厂长。
“单兵机械骨架。”
“能让人拥有十倍的力量。”
“张厂长,拿去拆了,看看能不能仿造。”
张厂长如获至宝。
双手抱着金属骨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教官放心!”
“只要有图纸,俺拼了这条老命也给它仿出来!”
老总看着陈烈。
眼中满是欣慰和震撼。
“这次多亏了你。”
“要是兵工厂被炸,咱们抗联的底子就全毁了。”
陈烈点燃一根烟。
吐出一口青烟。
“老总,危机还没解除。”
“大黑山那边,李云龙拖住了武田的五万大军。”
“但钢村在新京,手里还有底牌。”
老总眉头皱起。
“钢村是个疯子。”
“他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肯定会疯狂报复。”
陈烈冷笑一声。
“他没机会了。”
“他派死士来端咱们的老窝。”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烈看向新京的方向。
眼神锋利如刀。
“我要去新京。”
“亲手拧下钢村的脑袋。”
与此同时。
新京。
关东军临时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钢村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一夜白头。
参谋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连念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说。”
钢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着死气。
参谋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司令官阁下……”
“毒蜂小队,全军覆没。”
“长白山兵工厂,毫发无损。”
钢村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武田呢?”
“大黑山方向的合围怎么样了?”
参谋长将头深埋在榻榻米上。
“武田将军……”
“在反斜面阵地遭到抗联重火力伏击。”
“伤亡过半,目前已经溃退至奉天城内。”
“大日本皇军……败了。”
败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钢村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机械化师团。
他精心策划的毒蜂计划。
他五万大军的铁桶合围。
全败了。
败在了一个叫陈烈的男人手里。
钢村缓缓站起身。
抽出腰间的武士刀。
看着刀刃上闪烁的寒光。
“帝国的心血,毁于一旦。”
“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天皇陛下。”
参谋长吓得魂飞魄散。
“司令官阁下,不要冲动!”
“我们还有新京守备队!”
“我们还能据城死守,等待本土的增援!”
钢村摇了摇头。
“守不住了。”
“陈烈不仅是个人,他是魔鬼。”
“他会把整个关东军拖入地狱。”
就在这时。
司令部外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钢村猛地抬起头。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声。
这声音太快,太尖锐。
仿佛撕裂了苍穹。
下一秒。
整个新京城,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
陈烈的报复。
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