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山。
陈烈站在巨石上。
冷风吹过他那沾满硝烟的风衣。
“定点清除太慢了。”
陈烈打消了动用远程导弹的念头。
兵工厂里全是自己人。
导弹洗地,容易误伤老总。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
“大黑山交给你收尾。”
“一个活口都别放跑。”
李云龙急得大喊。
“教官,那你呢!”
陈烈没有回答。
他背过身,直接唤醒了系统。
“开启时空通道。”
“坐标:长白山兵工厂内部。”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门凭空出现。
陈烈一步跨入。
光门瞬间闭合,消失在风雪中。
李云龙瞪着牛眼,半天没回过神。
“神仙……”
“教官真是神仙下凡!”
长白山。
兵工厂防御阵地。
惨烈到了十分骇人的地步。
张厂长满脸是血,端着冲锋枪死死顶在第一线。
山口的防线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
那些伪装成难民的日军死士。
像不要命的疯狗一样往里冲。
“大日本帝国万岁!”
轰!
一个死士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包。
巨大的火球将两名抗联战士吞噬。
防线摇摇欲坠。
老总在指挥所里,握着手枪的手微微发抖。
“顶住!”
“兵工厂绝对不能丢!”
老总双眼通红,准备亲自带警卫排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
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山口外。
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
履带碾碎冰雪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一辆庞大的钢铁怪兽。
从风雪中缓缓驶出。
日军九七式改重型战车。
炮管粗大,装甲厚重。
这是钢村为了确保毒蜂计划万无一失,特意拆解运输,在山外连夜组装的杀手锏。
“坦克!”
张厂长倒吸一口冷气。
“鬼子怎么把铁王八弄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轰!
重型坦克停在突破口。
一炮轰出。
抗联的一处机枪暗堡瞬间被炸上了天。
碎石乱飞。
机枪手当场阵亡。
防线,彻底崩溃。
日军死士跟在坦克后面,狞笑着涌入兵工厂的外围广场。
“完了……”
张厂长惨笑一声。
子弹打光了。
他拔出腰间的砍刀,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消散。
陈烈穿着战术风衣,凭空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烈扫了一眼战场。
满地都是抗联战士的遗体。
那辆九七式重型坦克,正碾压着战士们的遗骸,耀武扬威地开过来。
陈烈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嗜血的暗红色。
“找死。”
他没有去找掩体。
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钢铁怪兽。
“系统。”
“提取简易单兵外骨骼辅具。”
陈烈的声音冷若寒霜。
一套军绿色的金属骨架。
瞬间出现在他身上。
液压杆发出微弱的嗡鸣。
完美贴合了他的脊椎、双臂和双腿。
这是系统重装武备流水线解锁的初级装备。
之前只是让炮兵连的战士们背炮弹。
今天。
陈烈要亲自让它见见血。
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恐怖力量。
陈烈转头。
盯上了阵地角落里,一挺被炸翻的九二式重机枪。
这玩意儿连枪带座,重达一百多斤。
平时需要三四个鬼子才能扛得动。
陈烈大步走过去。
外骨骼的液压杆瞬间发力。
他单手抓住滚烫的枪管。
猛地一提。
一百多斤的重机枪,像根烧火棍一样,被他单手拎了起来。
张厂长在远处看傻了眼。
“教……教官?”
“单手拎重机枪?”
陈烈把重机枪夹在右肋下。
左手扯过一条长长的帆布弹链。
直接挂在脖子上。
“咔嚓。”
子弹上膛。
陈烈迎着日军的坦克和死士。
纵身一跃。
跳出了战壕。
没有任何掩护。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了日军的冲锋路线上。
日军死士看到这个单手端着重机枪的男人。
全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怪物?
“杀了他!”
日军军官挥舞着武士刀大吼。
陈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强大的后坐力。
被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完美吸收。
陈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弹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重机枪的子弹,动能大得惊人。打在日军死士身上,直接将人拦腰打断。
血肉横飞。
最前面的几十个死士,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后面的日军吓破了胆。
想要后退。
但陈烈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端着重机枪。
迈开大步,向前推进。
外骨骼提供的动力,让他走得如履平地。
重机枪的扫射,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墙。
这就是单兵重火力的碾压。
日军的阵型被瞬间撕碎。
那辆九七式重型坦克,发现了这个可怕的威胁。
炮塔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陈烈。
“教官小心!”
张厂长撕心裂肺地大喊。
陈烈不退反进。
他猛地调转枪口。
将重机枪的火力,全部集中在坦克的观察窗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重机枪的穿甲弹,虽然打不穿主装甲。
但密集的火力,直接把坦克的观察窗玻璃打得粉碎。
里面的驾驶员被飞溅的玻璃渣刺瞎了双眼。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坦克瞬间失去了方向。
在原地打转。
陈烈扔掉打空子弹的重机枪。
反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反坦克手雷。
外骨骼腿部液压杆全力爆发。
陈烈双腿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腾空跃起三米多高。
直接跳上了坦克的炮塔。
舱盖死死锁着。
陈烈冷哼一声。
外骨骼右臂发力。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铁舱盖上。
轰!
几吨重的炮塔猛地一震。
舱盖的锁扣被硬生生砸断。
陈烈一把掀开舱盖。
将拉弦的反坦克手雷扔了进去。
顺势翻身跃下坦克。
稳稳落地。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坦克内部传出。
重型战车的炮塔被炸得微微抬起,随后重重砸下。
黑烟从各个缝隙里冒出来。
这辆突破防线的钢铁怪兽。
彻底成了一具铁棺材。
全场死寂。
无论是抗联战士,还是残存的日军死士。
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那个穿戴着金属骨架的男人。
一己之力。
扭转乾坤。
陈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头看着张厂长。
“还愣着干什么?”
陈烈声音平静。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