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降到了零下七十度。
风雪变成了黑色的冰刃。
铁门关的要塞墙壁上,瞬间结出了半米厚的冰甲。
桥本少将的手指死死按在起爆器上。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轻微的咔嚓声。
起爆器内部的金属弹片,在超低温下瞬间脆化,直接断成了两截。
桥本瞪大了眼睛。
连惊恐的表情都被冻结在脸上。
他的呼吸停止了。
血液在血管里变成了冰渣。
两万名准备死战的关东军精锐。
在短短三分钟内。
全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他们有的端着枪。
有的正准备拉动炮栓。
有的还在张嘴呼喊。
姿态各异。
但全都失去了生命体征。
梅真寄予厚望的鼠疫细菌?
在零下七十度的超低温下,蛋白质瞬间被破坏失活。
细菌连休眠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透了。
生化危机,被绝对的物理严寒彻底碾碎。
恶鬼号装甲列车缓缓停在铁门关外。
陈烈推开车门。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但他穿着系统出品的恒温战术服,丝毫不受影响。
李云隆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探出头。
看着满山遍野的冰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教官,这……这都是你干的?”
“老天爷帮忙。”
陈烈走下火车。
踩在冻得邦邦硬的雪地上。
“带兄弟们干活。”
“动作轻点,别把战利品敲碎了。”
李云隆一挥手。
三千抗联战士如狼似虎地冲出车厢。
铁门关的冰雪开始慢慢消退。
气象弹的效果只有短短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足够收割两万条人命。
加上之前在长白山外围歼灭的部队。
纸添的师团,加上桥本的守备军。
整整三万多人的讨伐大军。
被抗联分而治之。
主力彻底被打残,全军覆没。
战场上,全是黄皮狗的尸体。
大壮拎着一把铁锤,在阵地里溜达。
看到冻硬的小鬼子,直接一脚踹倒。
把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抢过来。
“发财了!”
大壮扯着嗓子大吼。
“营长!这边的仓库里全是冬装!”
李云隆跑过去一看。
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堆积如山的军绿色棉大衣。
翻毛皮鞋。
还有雪地伪装服。
全都是崭新的。
很多连打包的油纸都没拆开。
“都搬走!”
李云隆大声下令。
“扒!连他们身上的也给老子扒下来!”
“一件线衣也别留!”
战士们欢天喜地。
整个铁门关变成了巨大的提货现场。
赵铁柱带着人清点重武器。
没过多久。
赵铁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缴获的账本。
手都在发抖。
兴奋的。
“教官!”
“说。”陈烈点了一根烟。
“九二式重机枪,缴获了一百三十挺!”
“迫击炮,八十门!”
“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门!”
“三八大盖数不清了,最少一万五千支!”
“牛肉罐头和饼干,堆满了三个地下仓库!”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子弹更是没法数,少说也有几百万发!”
李云隆走过来,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教官,咱们抗联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下,连炊事班的伙夫都能配上两把王八盒子了。”
陈烈吐出一口烟圈。
表情依然平静。
“这就算富了?”
“你们的眼界太低。”
陈烈指了指远处的弹药库。
“把那些迫击炮和重机枪全部分发下去。”
“步枪留一半,武装新兵。”
“剩下的,全装上火车。”
“给老总送去。”
黑风口大后方。
抗联总部。
老总坐在指挥部里。
看着刚刚发来的战报。
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
眼眶通红。
双手死死按着桌子。
“三万!”
“全歼三万关东军!”
老总的声音在发颤。
副参谋长拿过战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零伤亡?”
“老总,陈烈这小子是神仙吗?”
老总哈哈大笑。
笑出了眼泪。
压在抗联头上多少年的大山,今天终于被掀翻了。
“管他是神仙还是活菩萨。”
“他就是咱们抗联的定海神针!”
“马上回电!”
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喝庆功酒!”
“我要亲自给他敬酒!”
铁门关阵地。
陈烈看着通讯兵递过来的电报。
随手递给李云隆。
“老总叫咱们回去喝酒。”
李云隆搓了搓手。
“教官,那咱们这就撤?”
“缴获了这么多好东西,够咱们吃好几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好就收,也是兵法。”
陈烈摇了摇头。
把手里的烟头扔在雪地里。
用军靴碾灭。
“喝酒不急。”
“活还没干完。”
他大步走到桥本少将的冰雕前。
大壮刚才从桥本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锁扣已经被大壮用铁锤暴力砸开。
陈烈翻看着里面的文件。
这是一份绝密调令。
上面盖着关东军总司令梅真的大印。
顾晓梦在通讯频道里同步翻译着文件内容。
“教官。”
“情报确认。”
“梅真把新京周围所有的野战师团都调走了。”
“全部去了北边,防守苏联边境了。”
“现在的新京司令部,只有不到一个联队的近卫兵力。”
陈烈的眼睛亮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后方空虚。
梅真把所有的底牌都砸在了长白山和铁门关。
他以为能用生化武器把抗联彻底抹杀。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连底裤都输光了。
现在。
梅真的老巢,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好机会。”
陈烈把文件塞进战术背心。
转过身。
看着正在欢天喜地搬运物资的抗联战士。
“李云隆。”
“到!”
“挑一千个最精锐的兄弟。”
“带上缴获的所有迫击炮和重机枪。”
“子弹全部带满。”
“上恶鬼号。”
李云隆愣了一下。
“教官,不回山里了?”
“回什么山。”
陈烈跨上列车。
眼神锋利如刀。
“梅真送了咱们这么多大礼。”
“又是毒气,又是鼠疫。”
“咱们得去新京,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李云隆大喜过望。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打新京?”
“端鬼子的总司令部?”
“干了!”
李云隆转头大吼。
“一营全体都有!”
“给老子吹集合号!”
“目标,新京!”
“呜——!”
恶鬼号再次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
满载着复仇的怒火。
满载着富可敌国的弹药和重火力。
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朝着新京的方向,全速推进。
新京。
关东军总司令部。
梅真看着墙上的挂钟。
鼠疫炸弹的预定起爆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
前方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铁门关仿佛从地图上消失了一样。
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连门都没敲。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司令官阁下!”
“铁门关……”
“彻底失联了!”
“我们派去的侦察机发回电报,说铁门关全被冰封了!”
梅真手里的清酒杯,轰然掉落在地。
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参谋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恶鬼号列车没有停下。”
“它正向新京开来!”
梅真跌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略,彻底崩盘了。
死神,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