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
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光线暗淡。
少将跪在地上。
双腿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他疼得浑身抽搐。
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名叫陈烈的男人。
“收账?”
少将咬碎了牙。
“大日本皇军不欠你们的!”
陈烈没有废话。
微冲的枪管直接捅进少将大腿的伤口里。
用力一搅。
惨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大壮在门口守着,咧嘴直乐。
对付畜生,就不该讲究斯文。
“那批毒气和鼠疫原体在哪?”
陈烈声音毫无波澜。
拔出枪管。
带出一长串血肉。
少将疼得翻白眼,差点昏死过去。
“在……在地下室。”
他喘着粗气撒谎。
陈烈笑了。
笑得很冷。
“拖延时间没用。”
陈烈掏出战术军刺。
顺着少将的左手大拇指,一刀切下。
“十根指头。”
“你有十次撒谎的机会。”
少将疯了。
十指连心。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
“毒气不在要塞!”
少将痛哭流涕。
“十分钟前,特别押送小队已经带着培养皿从后门撤离了!”
“他们走的是西侧雪岭的隐蔽防线!”
“准备去和飞行战队汇合!”
陈烈眉头一皱。
动作真快。
七三一的人,果然比普通野战军狡猾。
“带了多少人?”
“一个精锐护卫中队,两百人。”
陈烈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手腕一翻。
军刺划过少将的咽喉。
干净利落。
谎话连篇的嘴,永远闭上了。
陈烈按下步话机。
“铁柱,猴子。”
“到。”
“要塞里没大鱼了,全杀了。”
陈烈下达命令。
“C4全部贴上,定十分钟后起爆。”
“这里不能留一片完整的瓦。”
“得嘞。”
陈烈转身。
“大壮,跟我走。”
“去哪?”
“追耗子。”
两人重新披上光学伪装布。
顺着通风管道,原路撤出要塞。
西侧雪岭。
风雪交加。
这道防线十分隐蔽。
两侧是高耸的雪坡。
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日军特别护卫中队正在护送两辆履带式卡车前行。
车厢里装的全是高浓缩的芥子气和鼠疫培养液。
一旦运到机场。
装上轰炸机。
后果不堪设想。
中队长走在队伍最前面。
手里握着南部手枪。
神情紧张。
“加快速度!”
“要塞已经停电,肯定出事了!”
防线外围。
几十名日军哨兵趴在雪沟里。
端着枪,警戒着四周。
他们是这道防线的眼睛。
风卷起地上的浮雪。
打在哨兵的脸上。
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哨兵揉了揉眼睛。
他觉得前面的雪堆好像动了一下。
错觉吗?
他端起步枪,想仔细看看。
突然。
雪堆猛地炸开。
陈烈如鬼魅般自雪层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
光学伪装布在高速移动下,带出一道水波纹般的残影。
他没有用枪。
枪声会惊动远处的车队。
他手里只有那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军刺。
距离太近了。
哨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陈烈已经贴了上来。
死神贴面。
左手锁喉。
右手军刺精准地切入哨兵的颈动脉。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刀锋一抹而过。
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白雪。
气管被割断。
哨兵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嘶嘶声。
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旁边的另一个哨兵听到了动静。
刚转过头。
陈烈已经到了他面前。
如同缩地成寸。
军刺反握。
刀柄重重砸在哨兵的太阳穴上。
咔嚓。
头骨碎裂。
哨兵瞬间失去意识。
陈烈顺势一刀刺穿他的心脏。
再杀一人。
无声潜入。
这场杀戮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刀锋切开血肉的闷响。
大壮在另一侧,也开始了清理。
他力气大。
不用刀。
直接从后面摸上去,双手一拧。
咔吧。
日军哨兵的脖子直接被拧成了一百八十度麻花。
两人配合默契。
像两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在日军防线的雪沟里快速推进。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一个日军军曹正在抽烟。
火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他感觉脖子后面冒凉气。
转头一看。
身边的几个手下全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几滩触目惊心的红迹。
他吓得魂飞魄散。
刚想张嘴大喊。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冰凉的刀锋贴上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没看清身后人的长相。
只看到了一双比冰雪还要冷酷的眼睛。
那是陈烈的眼睛。
“下地狱去抽吧。”
陈烈手腕发力。
刀锋割裂气管和动脉。
军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短短三分钟。
外围的三十多个暗哨和潜伏哨。
被陈烈和大壮全部拔除。
干净。
利落。
一枪未发。
前方五十米。
就是正在缓慢移动的履带卡车。
两百名护卫把卡车围在中间。
刺刀林立。
陈烈甩掉军刺上的血珠。
收刀入鞘。
摸向战术背心上的微声冲锋枪。
暗杀结束了。
该明抢了。
大壮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
“教官,全宰干净了。”
“前面人太多,刀子不好使了。”
陈烈点头。
拔出MP5。
“上消音器。”
“换穿甲弹头。”
“卡车里是生化武器,不能用高爆手雷。”
“只能精准点名。”
大壮咽了口唾沫。
“这活儿精细,俺喜欢。”
两人拉下热成像护目镜。
从雪坑里探出枪口。
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护卫中队的几个军官。
擒贼先擒王。
中队长还在催促车队。
“快!”
“再快点!”
“出了这条山谷就安全了!”
噗。
一声非常轻微的闷响。
中队长的脑袋像被大铁锤砸中了一样。
半个脑壳直接飞了出去。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副官一脸。
副官还没反应过来。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副官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心脏被穿甲弹直接打碎。
倒地身亡。
“敌袭!”
“保护战车!”
日军终于反应过来。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疯狂地朝着四周开枪。
但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
枪声只会暴露他们自己的位置。
陈烈和大壮趴在雪地里。
借着光学伪装布的掩护。
有条不紊地扣动扳机。
就像在打移动靶。
一枪一个。
绝不落空。
子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低速重弹。
配合消音器。
声音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日军士兵只能看到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
却听不到枪声。
看不见火光。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是魔鬼的诅咒!”
一个日军士兵精神崩溃了。
扔掉枪,抱头痛哭。
他宁愿面对枪林弹雨。
也不想面对这种未知的死亡。
短短一分钟。
两百人的护卫队,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人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把战车当成了最后的掩体。
全部缩在卡车后面。
瑟瑟发抖。
陈烈停止了射击。
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大壮,掩护我。”
陈烈站起身。
撤掉光学伪装布。
黑色的战术服在雪地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大步走向那两辆被困住的卡车。
没有任何躲闪。
就是这么硬气。
躲在卡车后面的日军看到了他。
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支那人!”
“开枪!”
十几个日军同时探出头,准备射击。
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哒哒哒哒。
陈烈手里的微冲喷吐出火舌。
精准的一个扇面扫射。
十几个探头的日军瞬间被爆头。
尸体软绵绵地挂在卡车厢板上。
陈烈走到第一辆卡车前。
一脚踹开车门。
驾驶员吓得举起双手。
满脸惊恐。
“别杀我!”
“我是被逼的!”
陈烈看都没看他。
一把将他从驾驶室里拽出来。
扔在雪地上。
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烈声音冷若寒霜。
驾驶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三号毒气弹。”
“还有两罐高纯度的鼠疫病菌。”
陈烈眼神一凛。
果然是这些脏东西。
“密码。”
陈烈指着车厢后面的防爆锁。
“我不知道。”
驾驶员哭了。
“只有中队长知道。”
“他已经被你打死了。”
陈烈没有耐心了。
一枪崩了驾驶员。
转头看向后车厢。
防爆锁很坚固。
用炸药肯定不行。
万一毒气泄漏,整个长白山都完了。
“大壮。”
陈烈呼叫。
“过来干活。”
大壮端着枪跑过来。
“教官,怎么弄?”
“把车开走。”
陈烈坐进驾驶室。
“这玩意儿不能留在这里。”
“找个深坑,彻底焚毁。”
就在这时。
要塞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铁柱和猴子得手了。
七三一的前沿基地,被C4炸成了平地。
陈烈看着后视镜里的火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
陈烈发动卡车。
引擎轰鸣。
两辆装满生化武器的死亡战车。
被抗联成功截获。
但危险并没有解除。
通讯频道里。
李宁玉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急促。
“教官!”
“截获敌军明码电报!”
“梅真总司令下令。”
“第一飞行战队已经起飞。”
“他们携带了燃烧弹。”
“目标是整个长白山防线。”
“他们要进行焦土洗地!”
陈烈猛地踩下刹车。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夜空。
焦土洗地?
纸添死了。
梅真这是彻底疯了。
宁可毁了长白山,也要把抗联烧死在里面。
大壮在旁边急了。
“教官,咱们的毒刺导弹还没用完。”
“来多少铁鸟,俺打多少!”
陈烈摇了摇头。
“燃烧弹轰炸是无差别的。”
“飞机可以打。”
“但只要有一颗炸弹落进林子里。”
“大火就拦不住了。”
抗联几千号人,还在山里。
“那咋办?”
陈烈拿起对讲机。
呼叫扬首长。
“首长,立刻组织部队撤出林区。”
“往空旷地带转移。”
“快!”
挂断通讯。
陈烈看着身后的毒气卡车。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大壮。”
陈烈声音低沉。
“想不想玩把大的?”
大壮眼睛一亮。
“多大?”
“烧掉鬼子的飞机场。”
陈烈猛打方向盘。
履带卡车原地掉头。
朝着风雪深处的另一个方向狂飙。
以毒攻毒。
既然关东军想玩火。
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生化火焰吞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