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停在山脊背面。
引擎熄火。
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混凝土要塞。
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来回扫射。
这里是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的前沿中转站。
通往新京大本营的必经之路。
防守如同铁桶。
陈烈趴在雪窝里。
举着热成像望远镜观察敌情。
对讲机里传来扬首长粗犷的声音。
“老弟,一营带着主力赶到了。”
“火箭炮已经就位。”
“一声令下,俺直接把这王八壳子炸平!”
扬首长打赢了上一仗,现在底气十足。
遇到堡垒就想用炮轰。
“停止行动。”
陈烈按下送话器。
声音冷得掉冰渣。
“一发炮弹都不许打。”
对讲机那头的扬首长愣住了。
“为啥?”
“咱们火力占优,怕个鸟?”
“里面有东西。”
陈烈盯着望远镜里的几个特殊热源。
“那是生化毒气罐和鼠疫培养皿。”
“你一炮下去。”
“毒气泄漏。”
“西北风一吹。”
“长白山方圆百里,连根草都活不下来。”
扬首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讲机里死一般寂静。
“娘的。”
扬首长骂了一句。
“这帮没人性的畜生,尽玩阴的。”
“那咱们怎么打?”
“强攻不行,绕又绕不过去。”
“我进去。”
陈烈切断了通讯。
不给扬首长继续争辩的机会。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三十名幽灵小队成员。
“大壮。”
“铁柱。”
“猴子。”
“到!”
三人齐刷刷迈出一步。
“你们三个跟我走。”
陈烈下达命令。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接应大部队,随时准备切断敌人的退路。”
大壮咧嘴一笑。
把胸前的八九式重机枪拍得震天响。
“教官,去踢馆?”
“去杀人。”
陈烈把重机枪从大壮怀里扯下来。
扔进雪地里。
“重武器全留下。”
大壮急了。
“教官,没家伙怎么打?”
陈烈没有解释。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兑换四套现代光学隐身伪装布。”
光芒一闪。
四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灰色斗篷落在雪地上。
材质很薄。
摸起来像某种高分子塑料。
猴子捡起一件,抖了抖。
“教官,这是啥新式雨衣?”
“穿上它。”
陈烈自己先披上一件。
拉上兜帽。
按下领口处的一个微型开关。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陈烈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不是障眼法。
是真正的隐形。
光学伪装布通过表面的纳米摄像头,实时采集背后的环境影像。
再投射到正面。
完美融入风雪和岩石之中。
只有在高速移动时,才会产生水波纹一样的视觉扭曲。
大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伸手在空中乱摸。
“教官?”
“你人呢?”
“闭嘴。”
陈烈一巴掌拍在的大壮的后脑勺上。
凭空出现的力量让大壮打了个趔趄。
“穿上。”
“跟我上墙。”
三人手忙脚乱地披上斗篷。
按下开关。
四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雪地里。
陈烈打了个手势。
虽然看不见人,但战术头盔里的内部定位雷达,清晰地显示着彼此的位置。
“目标,右侧绝壁。”
要塞的正面和两侧,布满了机枪暗堡和探照灯。
硬闯绝对会暴露。
唯一的死角。
是要塞右侧的一道垂直悬崖。
九十度。
表面全被冰层覆盖。
滑不留手。
日军指挥官认为,连飞鸟都很难在这里落脚。
所以连一个哨兵都没安排。
陈烈带着三人来到崖底。
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冰壁。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四把气动射钉枪。
“用这个。”
陈烈分发装备。
“高压气动攀冰镐。”
“一枪打进冰层,承重两吨。”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
“上。”
没有任何废话。
四道看不见的幽灵,开始在垂直的冰壁上攀爬。
嗤。
气压释放的声音被风雪声完美掩盖。
精钢打造的钉头死死咬住冰岩。
一步。
两步。
他们像四只透明的壁虎,在刀尖上跳舞。
爬到一半。
要塞顶部的探照灯突然转了过来。
白色的强光扫过绝壁。
“停。”
陈烈在通讯频道里低喝。
四人瞬间贴紧冰面。
一动不动。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地打在他们身上。
光线没有被反射。
光学伪装布立刻模拟出背后冰层的反光率和纹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日军哨兵的视线里。
那里只是一块凸起的冰岩。
毫无异常。
光柱停留了两秒。
慢慢移开。
大壮长出了一口气。
在通讯频道里嘟囔。
“娘咧。”
“刚才俺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破布真神了。”
“别废话,加快速度。”
陈烈继续向上攀爬。
十分钟后。
四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扒住了悬崖顶部的边缘。
翻身而上。
成功登顶。
这里是要塞的最核心区域。
也是敌人的绝对大后方。
脚下就是厚厚的混凝土屋顶。
通风管道里冒着白色的热气。
陈烈蹲在通风口旁。
透过百叶窗往里看。
要塞内部灯火通明。
穿着白大褂的日军研究员来回走动。
推车上放着密封的金属罐。
上面画着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旁边站着全副武装的防化兵。
“就是这里。”
陈烈抽出带消音器的MP5微冲。
上膛。
“猴子。”
“到。”
“卸百叶窗。”
猴子掏出无声切割机。
滋滋。
几秒钟。
精钢打造的百叶窗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陈烈第一个跳了下去。
大壮三人紧随其后。
平稳落地。
这里是一条无人的设备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教官,怎么干?”铁柱压低声音。
陈烈摘下隐身兜帽。
在这里用不上了。
内部空间狭小,隐身反而容易互相绊倒。
“两两分组。”
陈烈眼神冰冷。
“大壮跟我去主控室。”
“铁柱和猴子去配电房。”
“切断电源。”
“封死所有的通风口和下水道。”
“别让一只老鼠跑出去。”
三人点头。
刚准备分头行动。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皮靴的脚步声。
一队巡逻的日军士兵走了过来。
五个人。
端着三八大盖。
带队的军曹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大壮立刻举起枪。
准备开火。
陈烈按住了他的枪管。
摇了摇头。
“枪声会引来警报。”
陈烈反手拔出战术军刺。
“用冷兵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烈贴着墙角站定。
屏住呼吸。
日军军曹刚走过拐角。
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道黑影瞬间暴起。
陈烈的左手死死捂住军曹的嘴。
右手军刺顺着下颌骨的缝隙,直刺入脑。
一击毙命。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大壮三人也同时扑了出去。
饿虎扑食。
军刺,绞杀绳,锁喉。
招招致命。
五秒钟。
五个日军巡逻兵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拉开。
陈烈把尸体拖进旁边的杂物间。
擦干刀上的血。
“行动。”
四人化作死神。
在七三一的前沿基地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杀戮。
配电房。
猴子一刀割断了电工的喉咙。
铁柱直接砸毁了所有的总闸开关。
咔哒。
要塞内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八嘎!”
“停电了!”
“有入侵者!”
日军研究员乱作一团。
防化兵端着枪在走廊里盲目乱窜。
主控室大门紧闭。
这扇门是防爆钢门。
密码锁。
大壮犯了难。
“教官,这铁王八怎么开?”
陈烈掏出一块C4塑胶炸药。
贴在密码锁的位置。
“敲门。”
轰。
一声闷响。
防爆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陈烈一脚踹开破烂的铁门。
端着微冲走了进去。
主控室里。
七三一部队的前线指挥官,一个少将。
正慌乱地往密码箱里塞文件。
看到陈烈进来。
少将吓得一哆嗦。
拔出南部手枪。
“你是什么人!”
陈烈没有回答。
直接扣动扳机。
噗噗。
两发子弹打穿了少将的双腿。
少将惨叫着跪在地上。
陈烈走过去。
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踢飞了手枪。
枪口顶住了他的眉心。
“我叫陈烈。”
“我是来收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