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日军大佐的手指死死按在起爆键上。
按到底。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
只有风雪吹过山谷的呜咽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佐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次用力狂按。
“咔哒!咔哒!咔哒!”
依旧是一片死寂。
大佐的脸色由白转青。
像个滑稽的小丑。
陈烈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按够了吗?”
陈烈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是不是没交电费,停机了?”
大佐猛地把起爆器摔在地上。
“八嘎!”
“你们干了什么!”
雪坑旁边的积雪突然动了。
猴子顶着一身白雪钻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把老虎钳。
“叫唤啥。”
猴子把一截剪断的导线扔在大佐脚下。
“就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布线手法。”
“俺闭着眼睛都能剪断。”
大佐如遭雷击。
但他马上又疯狂大笑。
“剪断了又怎样!”
“皇军的装甲大队马上就到!”
“机床带不走,大家一起死!”
陈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扒开坑里的油布看看。”
“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佐像疯狗一样扑过去。
徒手扒开积雪。
掀开厚重的防水油布。
底下没有泛着金属光泽的精密机床。
只有几个装满破石头和烂木头的废铁箱子。
大佐彻底崩溃了。
“假的?”
“全是假的?”
“真家伙早就运到后山安全屋了。”陈烈冷哼。
“这几个破箱子,就是专门钓你们这帮不长眼的王八的。”
三排长在一旁哈哈大笑。
“教官,这叫啥?”
“这叫钓鱼执法。”
陈烈转过身。
不想再看这群跳梁小丑。
“送他们退网。”
三排长举起微冲。
“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火舌。
大佐和十几个日军伞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倒在自己挖的雪坑里。
成了名副其实的填坑材料。
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李云隆粗犷的吼声。
“教官!”
“左翼阵地顶不住了!”
“小鬼子把剩下的九四式轻型战车全压上来了!”
“少说有三十多辆!”
“他们疯了,不管不顾地往死里冲!”
陈烈按下送话器。
“把他们放进来。”
“往二号山谷这边引。”
李云隆愣了一下。
“放进来?”
“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叫你放就放。”
陈烈声音平淡。
“我这里罐头起子多。”
“正愁没罐头开。”
李云隆听懂了,大笑一声。
“得嘞!”
“弟兄们,撤开防线,请王八入瓮!”
十分钟后。
二号山谷的入口处,大地开始震颤。
漫天的风雪被撕裂。
三十多辆九四式轻型坦克,排成密集的攻击阵型。
轰鸣着冲进山谷。
履带卷起漫天黑泥和白雪。
日军装甲大队长半个身子露出炮塔。
举着望远镜。
他看到了山谷中央的那几个大雪坑。
也看到了地上的日军伞兵尸体。
但他没有看到抗联的大部队。
“他们跑不远!”
“全速推进!”
“用履带把这座山谷犁平!”
日军步兵密密麻麻地跟在坦克后面。
气焰异常嚣张。
以为胜券在握。
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上。
三排的战士们已经换好了位置。
一百多人,一百多根黑洞洞的管子。
全部对准了下方的钢铁洪流。
陈烈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
肩膀上扛着一具全新的RPG。
冷风吹得他的战术风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底下那些横冲直撞的九四式坦克。
就像在看一堆移动的废铁。
“九四式。”
陈烈对着身边的三排长冷笑。
“装甲厚度八到十二毫米。”
“大口径机枪都能打穿的工业垃圾。”
“也敢拿出来当主力?”
三排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教官,啥时候开火?”
“再放近点。”
陈烈看着测距仪。
“一百五十米。”
这是一个绝对无法射偏的距离。
日军大队长在炮塔上,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直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两侧的山坡。
白茫茫的雪地里,似乎潜伏着无数双眼睛。
“停车!”
他大声嘶吼。
“有埋伏!”
晚了。
陈烈的大拇指,重重压下了发射按钮。
“打!”
一声暴喝在山谷上空回荡。
“嗤——嗤——嗤——!”
一百多道橘红色的尾焰,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山谷。
像一百多条火龙,咆哮着扑向谷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日军装甲大队长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漫天的火流星。
无处可躲。
“轰!”
陈烈发射的那枚破甲弹,率先命中了头车的正面装甲。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四式坦克,在RPG面前犹如纸糊。
连一丝阻碍都没做到。
金属射流瞬间穿透钢板。
车厢内变成了几千度的高温炼狱。
大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上半身直接被气化。
紧接着,穿甲弹流直接将坦克内部弹药库引爆。
惊天的殉爆发生。
头车的炮塔重达几吨,被巨大的气浪硬生生掀飞。
炸飞了十几米高。
在半空中打着转。
然后狠狠砸进后方的日军步兵群里。
十几个日军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一百多发火箭弹,覆盖了三十辆坦克。
这是饱和式打击。
连环殉爆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个数。
山谷里升起了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
燃烧的钢铁零件四处散落。
履带被炸断,像死蛇一样瘫在雪地上。
负重轮满天乱飞。
有些坦克甚至被炸得解体,底盘都掀了过来。
装甲碎块变成了最致命的破片。
将跟在后面的日军步兵成片成片地割倒。
“啊——!”
“救命!”
“魔鬼!他们是魔鬼!”
步兵们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掩体,成了最大的火药桶。
被烧着的日军士兵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三排的战士们看呆了。
他们手里还拿着没发射的备用弹。
根本用不上第二发。
一波流。
直接清场。
“娘咧。”
三排长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
“这玩意儿太霸道了。”
“开铁王八,真就跟开铁皮罐头一样。”
陈烈面无表情地放下空发射筒。
这在现代只是常规的反甲操作。
但在当下背景下,这就是神罚。
“停止射击。”
陈烈下达命令。
“省点弹药,别鞭尸了。”
山谷里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
三十辆坦克,全灭。
后面的大队步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吓破了胆。
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抗联阵地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释放的痛快。
李云隆带着一营的人从后面包抄过来。
看着满谷的残骸,直咂嘴。
“教官,你这手也太狠了。”
“连口汤都没给俺留。”
陈烈转头看他。
“想喝汤?”
“想!”
陈烈指了指山谷外围。
“纸添老鬼子的主力,还在外面冻着呢。”
“走。”
“带你们去吃顿大餐。”
黑风口溶洞深处。
老总拿着前线的战报,手都在抖。
大捷。
史无前例的大捷。
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日军装甲联队。
关东军的三万大军,被打得只剩下一万多残兵败将。
老总一把推开地图。
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通讯员!”
“明码发报!”
“告诉全国,告诉全军!”
“长白山抗联,今天把小鬼子的脊梁骨打断了!”
平顶山外围。
临时指挥所里。
纸添老鬼子听着远处的殉爆声,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
他的冬季大讨伐,彻底破产了。
关东军的骄傲,被这群泥腿子踩得粉碎。
“撤退……”
他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全军撤退出长白山……”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陈烈端着微冲,踏着风雪走了进来。
面罩下的眼神,比长白山的冰雪还要冷酷。
“想走?”
陈烈枪口缓缓抬起。
对准了纸添的眉心。
“问过我手里的枪了吗?”
网断了。
该收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