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
陈烈驾驶重型雪地摩托,在林海中狂飙。
二号山谷。
防守在这里的抗联三排,陷入了苦战。
天空飘落的伞兵不仅落地了。
他们还利用无线电,引导了一支装甲小队从侧翼穿插进来。
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
履带碾压着积雪,喷吐着刺鼻的黑烟。
三排的战士们趴在雪坑里。
手里的三八大盖连开火的欲望都没有。
打不穿。
“排长,铁王八压过来了!”
一个新兵声音发抖,死死抱着枪。
“咱们的子弹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三排长咬着牙。
大雪冻僵了他的手指。
“慌什么!”
“没有退路!”
“后面埋着咱们兵工厂的家当!”
“就是拿牙咬,也得把这几个铁壳子啃下来!”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九七式中型坦克,正面装甲比刚才的九四式厚得多。
普通的穿甲弹未必能保证枪枪穿透。
更何况他们手里只有步枪和几颗边区造手榴弹。
坦克炮塔转动。
黑洞洞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火炮对准了抗联的阵地。
“轰!”
一发高爆弹砸在三排的阵地前沿。
气浪掀翻了几个战士。
泥雪飞溅。
新兵们眼底泛起绝望。
血肉之躯,怎么挡钢铁怪兽?
“刺刀上膛!”
三排长拔出大刀。
“准备肉搏!”
就在这时。
后方的风雪中,传来野兽般的引擎咆哮。
一辆黑色的雪地摩托冲破风雪,飞跃而至。
稳稳停在阵地后方。
陈烈跨下车。
面色冷峻,眼神如刀。
“教官!”
三排长眼圈红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烈大步走进战壕。
看了一眼阵地前沿那些瑟瑟发抖的新兵。
“出息。”
陈烈冷哼一声。
“几个破铁盒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新兵咽了口唾沫。
“教官,那是坦克,刀枪不入啊。”
“刀枪不入?”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我这里,它们就是装骨灰的铁棺材。”
陈烈转身。
从雪地摩托的侧边挂载箱里,抽出一个暗绿色的长筒。
RPG火箭筒。
这不是打步兵的温压弹。
这是专门用来开罐头的破甲弹。
弹头前端带着尖锐的金属探针。
陈烈扛起火箭筒。
大步走到一处较高的雪丘后面。
蹲下。
瞄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光学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九七式坦克。
三百米。
最佳射击距离。
日军坦克驾驶员透过观察窗,看到了那个扛着管子的人影。
他轻蔑地笑了。
支那人疯了。
拿根破铁管子,想烧火吗?
“压过去!”
日军车长下达命令。
坦克履带加速。
陈烈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深呼吸。
扣动。
“嗤!”
尾焰喷涌。
灼热的气浪瞬间融化了雪丘背面的积雪。
一发破甲弹拖着耀眼的火光,呼啸而出。
速度异常快。
日军车长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
破甲弹精准击中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没有巨大的火球。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噗”的一声闷响。
破甲弹前端的金属射流,在接触装甲的瞬间,产生了超过几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高压。
这股金属射流,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刺穿了二十五毫米的均质钢板。
钻进坦克内部。
车厢里的四个日军坦克手,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金属射流引爆了车内的弹药架。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轰!”
惊天动地的殉爆发生了。
九七式坦克的炮塔,重达几吨的钢铁疙瘩,直接被炸飞上天。
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雪地上。
车体被炸成了一个燃烧的废铁筐。
火光冲天。
黑烟滚滚。
剩下的四辆日军坦克猛地踩下刹车。
履带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住。
坦克里的日军吓破了胆。
什么东西?
一发入魂?
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中型战车,就这么被掀了天灵盖?
三排的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都张大了嘴巴。
下巴都快掉到雪地里了。
那个发抖的新兵,狠狠揉了揉眼睛。
“排长,俺没做梦吧?”
三排长咽了口唾沫。
“没做梦。”
“铁王八炸了。”
陈烈退下空发射筒。
随手扔在雪地上。
又从背后抽出一具新的RPG,扛在肩上。
他转头看向三排的战士们。
“看清楚了吗?”“这就叫开罐头。”
陈烈踢了一脚脚边的几个木箱子。
“里面全是这玩意。”
“一人一根。”
“别给老子省弹药。”
三排长第一个冲上去,扛起一具火箭筒。
学着陈烈的样子,扣上破甲弹。
眼神里再也没有恐惧。
全是饿狼看到肥肉的贪婪。
“弟兄们,抄家伙!”
“让这帮黄皮狗知道,谁才是这座山的主人!”
十几个战士纷纷扛起RPG。
一字排开。
雪丘后面,多了一排黑洞洞的管口。
剩下的四辆日军坦克慌了。
他们想掉头。
但在林海雪原里,坦克的转向十分笨拙。
“打!”
陈烈一声令下。
“嗤!嗤!嗤!”
十几道火流星同时出膛。
夜空被彻底点亮。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破甲弹从各个角度命中坦克。
殉爆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四辆九七式坦克,在短短五秒钟内,全部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被炸飞的零件和冲击波波及,死伤惨重。
没死的伞兵趴在雪地里,彻底丧失了斗志。
这还打什么?
引以为傲的装甲优势,在对面面前成了笑话。
陈烈放下火箭筒。
拔出微声冲锋枪。
“上去。”
“清理残敌。”
“不留活口。”
三排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
端着微冲和步枪,冲向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日军伞兵。
枪声密集响起。
收割着一条条罪恶的生命。
陈烈没有加入屠杀。
他大步走向二号山谷的腹地。
那里,是掩埋机床的地方。
刚走过燃烧的坦克残骸。
陈烈的脚步突然停住。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积雪已经被挖开了一个大坑。
一台老旧的机床露出了半个金属角。
坑边。
站着十几个穿着白色伞兵服的日军。
为首的是个日本大佐。
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起爆器。
起爆器的导线,连着机床上绑着的一大捆烈性炸药。
大佐的脸色惨白,但眼神中透着疯狂的死志。
他看着走过来的陈烈。
大笑起来。
笑声在风雪中显得十分刺耳。
“你赢了战术。”
大佐咬着牙,盯着陈烈。
“但你输了战略。”
“你们的兵工厂,全在这里了。”
陈烈的微冲枪口微微下压。
面无表情。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大佐摇了摇头。
大拇指按在起爆键边缘。
“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但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你们的工业希望,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大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大日本帝国,是不会败给你们这些落后的游击队的!”
“做个交易吧。”
大佐提出条件。
“放我的部下走。”
“我把机床留给你们。”
三排长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教官,不能答应他!”
“大不了咱们重新去抢!”
陈烈没有理会三排长。
他看着那个日本大佐。
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交易?”
陈烈把微冲收了起来。
双手抱胸。
“你是不是对你们的爆破技术,有什么误解?”
大佐愣住了。
陈烈下巴扬了扬。
“按吧。”
大佐瞪大了眼睛。
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让你按。”
陈烈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不按你是孙子。”
大佐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怒火冲昏了头脑。
“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狠狠按下了起爆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