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外的黄皮狗越来越近。
风雪中夹杂着刺鼻的尾气味。
那是日军装甲车队特有的劣质柴油味。
履带碾压积雪的声音,像催命的战鼓。
黑压压的人头从地平线上涌出来。
漫山遍野。
扬首长举着望远镜,手心全都是汗。
“老弟。”
“他们把压箱底的九五式战车都开出来了。”
“至少有三十辆。”
“后面跟着的全是甲种师团的步兵。”
陈烈没有回头。
他一脚踢开第二排军绿色弹药箱。
这不是重机枪。
里面是一根根粗壮的金属圆筒。
带着冷厉的光学瞄准镜。
木质隔热套护木泛着幽光。
大壮放下怀里的重机枪弹链,看直了眼。
“教官,这又是啥管子?”
“看着比掷弹筒威风多了。”
陈烈拎起一具发射筒。
扛在右肩上。
“反坦克神器。”
“代号RPG。”
“二零二六年的纯正血统。”
陈烈放下发射筒。
转身从另一个防震箱里拔出一枚弹头。
弹头很大。
造型怪异,不是普通的锥形穿甲弹。
前端带着一截探管。
“大壮,这玩意儿叫温压弹。”
陈烈把弹头递过去。
大壮接在手里,沉甸甸的。
“教官,这炸药包能破铁王八的壳?”
“它不破壳。”
陈烈声音冷酷。
“它洗肺。”
大壮挠挠头。
“洗肺?”
“一发打过去,方圆五十米内的氧气瞬间抽干。”
“产生超高温火球。”
“躲在铁王八里的人,也得活活憋死、烧死。”
“肺泡会从里面直接炸开。”
周围的抗联战士听得后背发凉。
这杀人方式。
太不讲理了。
陈烈没有停手。
他打开第三个箱子。
里面全是扁平的绿色圆盘。
没有引信,没有拉环。
“便携式遥控地雷。”
陈烈看向赵铁柱。
“铁柱。”
“到!”
“带十个腿脚快的兄弟。”
“把这些铁饼贴地皮扔到峡谷口。”
赵铁柱愣了一下。
“不用挖坑埋?”
“不用。”
“这玩意儿认遥控信号,上面盖层浮雪就行。”
赵铁柱二话不说。
带着人抱着一箱地雷冲了出去。
风雪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峡谷外。
关东军先锋联队正在狂奔。
平顶山化为焦土的消息,让整个关东军高层彻底疯了。
司令官纸添老鬼子下了死命令。
踏平黑风口。
鸡犬不留。
日军联队长站在一辆九五式轻型战车的炮塔后。
举着指挥刀。
“杀光支那人!”
“为玉碎的帝国勇士复仇!”
步兵疯狂嚎叫。
“板载!”
端着刺刀向前猛冲。
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距离黑风口防御阵地,只剩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赵铁柱带着人安全撤了回来。
全部扑进战壕。
“教官,雷铺好了。”
“按扇形铺的。”
陈烈点点头。
手里拿着一个带有天线的黑色起爆器。
他看着测距仪上的数字跳动。
二百五十米。
“所有人。”
陈烈下达命令。
“捂住耳朵。”
“张大嘴巴。”
大壮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立刻照做。
二百米。
敌人的先头部队踏入了雷区。
第一辆九五式战车的履带压在了一枚绿色铁饼上。
陈烈毫不犹豫。
拇指按下起爆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沉闷的嗡嗡声在雪层下连绵起伏。
雪地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这不是对付步兵的破片雷。
这是专炸履带的高爆定向雷。
冲在最前面的十辆九五式战车。
履带瞬间断裂。
负重轮被炸飞上天。
车体猛地一沉。
趴在雪窝里彻底成了死王八。
后面的步兵收不住脚。
直接撞在坦克上。
阵型大乱。
“敌袭!”
“有地雷!”
日军联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
他躲在坦克后面,躲过了一劫。
“炮击!”
“把前面的阵地炸平!”
日军的步兵炮开始仓促架设。
但陈烈没打算给他们开炮的机会。
他把RPG火箭筒重新扛在肩上。
打开光学瞄具。
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一辆瘫痪的九五式战车。
“大壮。”
“装弹。”
大壮拿起一枚温压弹。
从前端塞进发射筒。
“咔哒。”
锁定卡笋咬合。
大壮拍了拍陈烈的防弹头盔。
“好嘞!”
陈烈深吸一口气。
提醒周围的人。
“尾部扇形区域,不要站人。”
“会被尾焰烤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立刻向两侧散开。
陈烈的手指扣住扳机。
眼神冷酷如冰。
“让你们感受一下,来自未来的怒火。”
“嗤——!”
扣动扳机。
火箭筒尾部喷出一团狂暴的橘红色尾焰。
积雪瞬间被高温融化。
一枚粗壮的温压弹拖着白烟。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出炮管。
直奔两百米外的日军战车。
日军联队长只看到了一道闪光。
下一秒。
温压弹击中了九五式战车的正面装甲。
引信触发。
没有弹片四溅。
只有一团刺目的白色火球猛然膨胀。
膨胀速度快得惊人。
瞬间吞噬了方圆五十米的空间。
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抽空。
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真空负压区。
躲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突然僵硬。
胸腔内的气压差,直接撕裂了他们的肺泡。
鲜血从眼角、鼻孔、耳朵里狂喷而出。
七窍流血。
白色火球带来了两千度的高温。
连地上的积雪都被瞬间气化。
九五式战车里的日军坦克手。
被高温烤成了焦炭。
战车变成了一个钢铁烤箱。
爆炸的冲击波过后。
五十米内,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活物。
日军联队长距离爆炸中心七十米。
被气浪掀飞。
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却感觉吸不到任何氧气。
肺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惊恐地看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白色死域。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陆军精锐。
在这一发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那是什么……”
联队长大口吐着血沫。
黑风口阵地上。
大壮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咽了一口唾沫。
“娘咧。”
“这洗肺的玩意儿,太霸道了。”
“连个全尸都找不着。”
陈烈面无表情。
退下空了的发射筒。
扔给旁边的赵铁柱。
“继续装填。”
陈烈走到第二排箱子前。
拿起第二具RPG。
“猴子。”
“到!”
“把剩下的火箭筒全发下去。”
“教给弟兄们怎么瞄准。”
陈烈冷冷地盯着远处的日军残兵。
“今天不设上限。”
“炮弹管够。”
猴子兴奋得直搓手。
“得嘞!”
十个抗联尖兵各自扛起了一具RPG。
旁边跟着装弹手。
动作生疏,但眼神里全是杀气。
十个黑洞洞的炮口。
对准了正在混乱重组的关东军。
扬首长拔出配枪。
声音嘶哑。
“弟兄们。”
“这叫众生平等。”
“给老子轰!”
十枚温压弹同时装填完毕。
十发火流星。
拖着长长的尾焰,铺天盖地砸向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