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溶洞。
柴油发电机还在咆哮。
地上铺着油布。
油布上摆着一地零件。
泛着幽幽的烤蓝光泽。
这是陈烈最后几趟搬回来的核心部件。
六三式火箭炮的击发底座。
还有特种穿甲弹的底火压铸模具。
扬首长蹲在油布边上。
双手直哆嗦。
他拿起一块钨钢撞针。
借着火把的光看了又看。
“陈老弟,这钢口……”
扬首长声音发飘。
“比小鬼子的将官刀还亮。”
“这叫现代工艺。”
陈烈脱下沾满汗水的战术外套。
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
“老王。”
陈烈喊了一声。
老王头拎着大扳手跑过来。
“教官,吩咐。”
“把营里的老铁匠,修械兵,全叫过来。”
陈烈指着地上的零件。
“拼积木。”
老王头挠了挠头。
“啥是积木?”
“就是把这些铁疙瘩凑成一对。”
不到三分钟。
十几个满脸煤灰的汉子站成一排。
都是抗联里懂行的技术兵。
以前靠着几把锉刀修土枪。
现在看着地上的烤蓝零件,直咽口水。
“开干。”
陈烈化身总工程师。
没有图纸。
图纸都在脑子里。
现代军工专家设计的防呆接口,闭着眼睛都能装。
“老王,带人拼底座。”
“卡槽对准,拿销子敲进去。”
老铁匠刘麻子拿着锉刀,手直抖。
“教官,这铁皮太硬了,锉刀全平了。”
“别白费力气。”
陈烈一把夺过锉刀。
“这是航空钨钢。”
“你就算拿牙咬,也咬不出一道白印子。”
“拿大锤直接砸定型销。”
“猴子,你带人把引信拧上。”
“别瞎拧,顺时针三圈半,听到咔哒一声就停。”
溶洞里火花四溅。
那是铁锤敲击销钉的火光。
也是抗联重生的火光。
大壮拿着一把大铁锤。
砸得热火朝天。
“教官,这铁疙瘩真沉。”
“砸不坏吧?”大壮有点心疼。
“你把锤子砸断了,它连个印都不会留。”
陈烈拿着扳手,紧固着最后一颗螺母。
“这叫硬又黑。”
“专治小鬼子的各种不服。”
半个小时。
所有部件组装完毕。
十二个发射管被死死固定在底座上。
接上击发电缆。
一台完整的六三式多管火箭炮,成型了。
扬首长围着火箭炮转了三圈。
“这东西,不用马拉?”
“不用。”
陈烈拍了拍炮管。
“两个人就能扛着走。”
“打完就跑。”
“贼刺激。”
老王头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教官,炮弹呢?”
陈烈踢开旁边的木箱。
里面全是圆柱形的火箭弹。
“这叫大卫队长。”
“学名,一零七火箭炮。”
“游击战第一神器。”
“比它准的没它轻。”
“比它轻的没它猛。”
扬首长摸着弹头。
“这能打多远?”
“八公里。”
“指哪打哪。”
“一发下去,能把一个中队送上天。”
扬首长眼皮狂跳。
“一百零七毫米?”
“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才七十毫米。”
“这火力,太霸道了。”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陈烈把两发火箭弹塞进发射管。
“咱们现在,达了。”
溶洞外。
赵铁柱像一阵风似的卷进来。
鞋底全是泥。
“教官!”
“首长!”
赵铁柱喘得像拉风箱。
“摸上来了!”
陈烈扔下扳手。
“到哪了?”
“先头大队,过了白桦林。”
“全是铁皮车。”
“坦克在前面开路。”
“步兵跟在后面,乌泱乌泱的。”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漫山遍野,全是黄皮狗。”
扬首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准备战斗!”
两千抗联战士同时起立。
拉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咔哒咔哒。
听得人热血沸腾。
陈烈抬手。
压住了众人的动作。
“把枪放下。”
扬首长愣住了。
“不打?”
“打。”
陈烈冷笑。
“但不用步枪打。”
“步枪打坦克,那是抗日神剧。”
陈烈指着地上的火箭炮。
“大壮,猴子。”
“在!”
“扛上农机具。”
“去白桦林。”
大壮一把扛起火箭炮底座。
猴子扛起十二根定向管。
两人健步如飞。
几十个尖子每人扛着两箱火箭弹。
跟在后面。
陈烈走在最前面。
手里拎着那个手摇式起爆器。
像个提着公文包去上班的白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桦林边缘。
一个天然的缓坡。
这里是绝佳的发射阵地。
往下看。
是一条狭长的山谷。
鬼子的机械化部队正在山谷里蠕动。
像一条黄色的毒蛇。
探照灯把山谷照得雪亮。
坦克履带碾压积雪的声音,震耳欲聋。
陈烈趴在雪窝里。
架好火箭炮。
装填弹药。
十二发高爆燃烧弹,全部入膛。
接好电线。
大壮在旁边看得手心直冒汗。
“教官,他们人太多了。”
“这几炮能管用吗?”
“这不叫几炮。”
陈烈握住手摇起爆器的摇把。
“这叫火力覆盖。”
“别省弹药。”
“敞开打。”
“让小鬼子尝尝现代工业的铁拳。”
山谷里。
鬼子联队长坐在装甲车里。
拿着望远镜四处看。
“这里地形险恶。”
“注意支那人的伏击!”
旁边的参谋笑了。
“联队长阁下多虑了。”
“咱们有两个师团。”
“五万人。”
“支那人敢露头,就是找死。”
话音未落。
半山腰上。
传来一声十分刺耳的尖啸。
“嗖——!”
联队长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一道橘红色的火光。
拖着长长的尾焰。
从天而降。
“那是什么?”
参谋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流星?”
流星个屁。
那是阎王爷的请帖。
陈烈按下了起爆按钮。
十二发火箭弹。
八秒钟内全部倾泻而出。
阵地上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烈松开手。
冷漠地俯瞰着山谷。
第一发火箭弹砸在了坦克车队中间。
“轰——!!!”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
冲击波肉眼可见。
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
十几吨重的九七式坦克。
像个玩具一样被掀翻。
履带炸飞。
炮塔直接飞上了天。
紧接着。
第二发。
第三发。
十二发火箭弹,在山谷里犁出了一片死亡地带。
高温。
破片。
冲击波。
鬼子的步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瞬间气化。
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
整个白桦林都在地震。
积雪大面积崩塌。
联队长乘坐的装甲车,被一枚破片切成了两半。
联队长上半身还在车里。
下半身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八嘎……”
他吐出最后一口血。
死不瞑目。
半山腰上。
大壮张着嘴。
下巴都快掉雪里了。
“俺滴个娘咧……”
“这特娘的是农机具?”
猴子咽了口唾沫。
“这翻地皮翻得也太彻底了。”
“连骨灰都给扬了。”
陈烈面无表情。
退下打空的发射管。
“别愣着。”
“继续装填。”
“今天不把这条山谷填平,谁也不许下班。”
山谷里。
鬼子的后续部队乱成了一锅粥。
前面的路被炸毁了。
坦克残骸熊熊燃烧。
“敌袭!”
“重炮反击!”
鬼子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慌忙推了出来。
准备朝着半山腰开火。
陈烈扫了一眼战术平板。
热成像上,鬼子的炮兵阵地亮得像灯泡。
“想还手?”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问过老子的WIFI信号了吗。”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遥控器。
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给你们看个大魔术。”
按下。
鬼子炮兵阵地脚下的雪地。
突然裂开了。
三枚提前埋好的阔剑地雷。
两千一百颗钢珠,准备贴地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