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防司令官。
宫本少将。
他迟到了。
因为他在艺伎馆喝多了。
他连裤子都没穿好。
提着指挥刀跑了过来。
大和旅馆塌了一半。
火烧得比天还高。
门口全都是尸体。
宫本少将的酒醒了。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看到了司令官。
司令官没有头。
胸口还有个大窟窿。
他看到了参谋长。
参谋长被压在水泥板底下。
像一张肉饼。
宫本少将腿软了。
他抓起一个宪兵队长的领子。
“谁干的?”
宪兵队长浑身发抖。
“不知道。”
“多少人?”
“不知道。”
“用什么武器?”
“不知道。”
宫本少将拔出指挥刀。
一刀砍了宪兵队长。
“一问三不知,留你何用。”
他转头看向副官。
“封锁全城。”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给我挨家挨户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副官立正。
“嗨!”
副官转身准备传令。
日军宪兵队疯狂涌向大和旅馆。
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
消防水龙接上了。
但是水管冻住了。
喷不出水。
宫本少将拿脚踹手下。
“用尿也要把火浇灭!”
手下们解开裤腰带。
尿不出来。
吓尿的早就尿完了。
现在只剩下哆嗦。
这时,地动了。
没有预兆。
地面像波浪一样翻滚。
宫本少将站不稳,摔在地上。
副官扑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是一道白光。
比太阳还要亮。
冲天的火光将奉天黑夜照如白昼。
一秒钟后,声音才传过来。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
城防军火库的C4,准时引爆了。
陈烈贴的C4,只是个引子。
里面成千上万吨的弹药,才是主菜。
大和旅馆剩下的玻璃,全部粉碎。
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扎进了鬼子的脖子里。
剧烈的爆炸让半个奉天城陷入瘫痪。
宫本少将的耳膜穿孔了。
血从耳朵里流出来。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整个世界变成了默片。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
那是军火库的方向。
那里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火光把半个天都烧红了。
宫本少将坐在地上。
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关东军的命根子。
春季扫荡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
现在全变成了烟花。
他这个城防司令,当到头了。
上军事法庭都是奢望。
切腹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拿起指挥刀。
抵住自己的肚子。
手在发抖。
他怕疼。
他把刀扔了。
从枪套里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塞进嘴里。
扣动扳机。
“砰。”
宫本少将强制下线。
奉天城彻底瘫痪。
没有指挥官。
没有弹药。
只剩下满城的哀嚎和混乱。
奉天城外。
卡车在雪地里狂奔。
冲击波从后面追了上来。
卡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差点翻进沟里。
大壮死死抱着方向盘。
踩了一脚油门。
“教官,这炮仗劲儿太大。”
“差点把咱们送走。”
陈烈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上。
看着后视镜里的火光。
“基操,勿慌。”
“我只是随手点了个火。”
“柴火是小鬼子自己提供的。”
猴子在后排笑出了猪叫。
“这帮鬼子太客气了。”
“怕咱们走夜路看不清。”
“特意给咱们点了个大灯笼。”
尖子们也跟着笑。
“这灯笼太贵了。”
“估计得花小鬼子好几年的军费。”
陈烈拿出军用平板。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军功那一栏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像坏掉的码表。
“停不下来了。”
陈烈揉了揉太阳穴。
“这叫躺赚。”
“人在车上坐,业绩天上来。”
大壮问:“教官,咱们下一站去哪?”
“回老家。”
陈烈收起平板。
“家里还有个大快递等着收。”
猴子凑过来。
“啥大快递?”
“能生金蛋的母鸡。”
陈烈说。
“以后咱们不缺子弹了。”
“敞开打。”
“拿子弹喂饱小鬼子。”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缴获的偏三轮摩托车开了过来。
跟卡车并排行驶。
赵铁柱坐在跨斗里。
手里提着半截电线。
“教官,我跟上你们了。”
赵铁柱咧着嘴笑。
“管子没炸膛吧?”陈烈问。“没炸。”
赵铁柱说。
“十二发全出去了。”
“飞得那叫一个远。”
“我亲眼看着它们砸进城里的。”
陈烈递给他一根烟。
“干得不错。”
“这叫火力覆盖,众生平等。”
赵铁柱接过烟,凑过去借了个火。
“教官,城里后来那一闪一闪的白光是啥?”
“比咱们的炮仗动静大多了。”
“那是我送的附加题。”
陈烈吐出一口烟。
“城防军火库。”
赵铁柱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烟掉在雪地上。
发出呲的一声。
“你把鬼子的军火库给点了?”
赵铁柱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顺手的事。”
陈烈语气轻松。
“去大和旅馆路上看它不顺眼。”
“就进去留了点记号。”
赵铁柱竖起大拇指。
“教官,俺服了。”
“俺以为自己是个狠人。”
“跟你一比,俺就是个吃素的。”
猴子从车窗探出头。
“铁柱哥,这叫降维打击。”
“教官说了,能用炸药解决的事,坚决不动刀。”
“这叫文明。”
赵铁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太文明了。”
“文明得小鬼子连渣都没剩下。”
陈烈按下喉膜麦克风。
“扬首长。”
电波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
“陈老弟,我是老扬。”
扬首长的声音有点抖。
“奉天那边是怎么回事?”
“天都亮了。”
陈烈语气平淡。
“没啥事,我给他们搞了个亮化工程。”
“你小子把奉天炸了?”
“只炸了个军火库。”
“顺便开了个盲盒。”
扬首长倒吸一口冷气。
“盲盒里开出啥了?”
“开出了一堆死人。”
“关东军的高层,全员杀青了。”
“春季扫荡的计划,跟着军火库一起灰飞烟灭。”
电波那头沉默了很久。
扬首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了一辈子游击。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打法。
几个人,一杆枪,一辆车。
把关东军的指挥部给端了。
还顺手把军火库给扬了。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在玩游戏。
还是开了无敌锁血挂的那种。
“首长,别发呆。”
陈烈打断了扬首长的沉默。
“找片空地。”
“扫干净雪。”
“为啥?”扬首长问。
“接货。”
陈烈说。
“全自动军械生产线。”
“从今天起,咱们自己造枪造炮。”
“不看别人的脸色。”
扬首长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
“你当真?”
“我从来不开玩笑。”
陈烈关掉通讯器。
他看着窗外的风雪。
东北的冬天很冷。
但鬼子的冬天,更冷。
因为他们的太阳,被陈烈打下来了。
“系统。”
陈烈在脑海里呼唤。
“在。”机械音回应。
“结算清楚了吗?”
“结算完毕。”
“当前军功已满足空投条件。”
“是否立即空投?”
“否。”
陈烈拒绝了。
“等到了安全区再投。”
“荒郊野岭的,砸到花花草草不好。”
大壮踩着油门。
卡车驶入密林。
“教官,咱们这趟出差,满分十分你给几分?”
大壮问。
“九分。”
陈烈说。
“差一分怕自己骄傲?”猴子接茬。
“差一分是因为没抓到活的。”
陈烈叹了口气。
“本想抓个少将回来给咱们洗厕所的。”
“结果全打碎了。”
猴子竖起大拇指。
“教官,还是你会玩。”
“让少将洗厕所,也就是你能想出来。”
陈烈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
满屏的奖励提示还在滚动。
军功数值已经突破了七位数。
“系统,打开兑换列表。”
陈烈在脑海中下令。
光幕弹开。
商品琳琅满目。
陈烈没有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单兵武器。
他直接翻到了后勤保障区。
“高热量压缩干粮,来一万箱。”
“满级防寒服,来五千套。”
“盘尼西林,来一百箱。”
“扣除军功三十万。”系统提示。
陈烈眼睛都没眨。
“买。”
抗联的先辈们太苦了。
吃不饱,穿不暖。
生病了只能硬扛。
现在他有钱了,必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只有身体养好了,才能有劲杀鬼子。
“再买两百把高精狙。”
“配钨芯穿甲燃烧弹。”
陈烈继续下单。
他要在抗联里培养一批神枪手。
让鬼子连门都不敢出。
出门就得爆头。
“扣除军功二十万。”
陈烈看着剩下的军功。
足够激活那套军械生产设备了。
这才是重头戏。
有了它,抗联就能自己造子弹。
子弹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他们是国家的尖刀。
他们没有名字。
他们只有代号。
但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们在收血债。
一笔一笔地收。
连本带利。
小鬼子欠下的,必须用命来还。
大壮拍了拍油量表。
“教官,车没油了。”
“换备用油桶。”
“备用油桶也空了。”
“那就下来推。”
“俺推不动。”
“推不动就把你扔在路上喂狼。”
大壮一咬牙。
“俺觉得俺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