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外的正面战场,
扬首长率领的抗联主力已经彻底拉开了强攻的架势。
陈烈站在九十度垂直的冰壁下,单手举起那把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气动射钉枪。
枪口死死抵住覆盖着厚重坚冰的花岗岩。
“哧,”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枪响。
只有高压气体瞬间释放的沉闷气阀声。
一枚十公分长的特种高碳钢钢钉,带着恐怖的动能,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冰层,死死钉入坚硬的山体岩石之中。
连一丝冰渣都没有大规模崩落。
陈烈用力拽了一下钢钉尾部的承重圆环,纹丝不动。
他将高强度碳纤维主绳的锁扣“咔哒”一声扣了上去。
“每隔五米打一枚锚钉。”
陈烈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绳固定后,挂载电动上升器。”
“大壮,猴子,你们两个带二组三组,从左右两侧同时拉升。”
“我打头阵。”
话音刚落,陈烈按下了腰间电动上升器的启动键。
微型高扭矩电机发出一阵细微的低鸣。
他的身体犹如失去重力一般,顺着那根只有小拇指粗细的碳纤维绳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着百米高的崖顶直线拔升。
下方,大壮和猴子看着这一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哪怕已经见识过教官拿出来的无数神奇装备,但这种能让人像蜘蛛一样在绝壁上如履平地的玩意儿,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别愣着!上!”
大壮压低嗓音低吼一声,学着陈烈的样子,将射钉枪顶在崖壁上。
射钉声接连响起。
三十名幽灵小队队员,分成三条突击路线,挂上电动上升器,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崖壁,迅速向着上方升空。
风越来越大。
悬崖上的气流试图将他们吹落深渊。
但碳纤维绳索绷得笔直,现代特战装备的绝对可靠性,成了他们敢于在这死亡盲区走钢丝的最大底气。
陈烈上升的速度最快。
基因潜能强化后的躯体,让他根本感觉不到高空缺氧和严寒带来的僵硬。
五十米。
八十米。
九十五米。
崖顶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陈烈松开上升器的按钮,单手抠住崖壁边缘的一块凸起,身体像蝙蝠一样悬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翻上去。
而是闭上眼睛,将听觉和感知放大到了极限。
头顶上方不到三米的地方,传来一阵跺脚声和低声的咒骂。
“八嘎……前面的炮火那么猛,我们却要在这个连鬼影都没有的后山喝西北风。”
“别抱怨了,支那人的主力都在冲山道,长官把探照灯都调走了,咱们在这抽根烟也没人管。”
“说得对,这种绝壁,除非支那人长了翅膀,否则绝对爬不上来。”
“呲啦。”
火柴划亮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深吸香烟的吞吐声。
两名负责后山警戒的日军哨兵,正背靠着崖边的几块大石头,肆无忌惮地偷懒。
在他们长期的防守经验里,这片后山崖壁就是天然的铁壁。
谁会防守一面垂直光滑的冰墙?
陈烈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抹残酷的幽光。
“翅膀没有。”
他心里冷笑一声。
“但送你们下地狱的刀,已经到了。”
陈烈左手猛地发力,小臂上虬结的肌肉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崖壁下腾空跃起,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崖顶。
那名正在点烟的日本兵,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残影。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已经犹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
“咯咯……”
喉结瞬间被捏碎。
日本兵眼珠暴突,连半点惨叫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
陈烈右手的战术三棱军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扎进旁边那名哨兵的太阳穴。
“噗嗤!”
三道血槽顺着颅骨刺入。
那名哨兵嘴里还叼着半截香烟,身体就像触电般猛地一僵,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陈烈将两具尸体随手拖到巨石后方的阴影里,手指在通讯器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安全信号。
几秒钟后。
崖壁边缘相继探出一个个白色的身影。
大壮和猴子带着幽灵小队,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全员登顶。
他们半蹲在雪地里,迅速摘下背上的冲锋枪,拉开枪栓,枪口全部装配着消音器。
陈烈推下热成像夜视仪。
屏幕上,整个黑瞎子崖要塞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前面是炮火连天、防守严密的堡垒群。
而在他们脚下这片后山盲区,则是日军的后勤营房、弹药库,以及顾晓梦情报里提到的“万人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教官。”
大壮看着热成像上那几座亮着微弱红光的日军营房。
“前面的鬼子都在打仗,这后边营房里的,好像都在睡觉。”
陈烈的目光锁定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排砖木结构平房。
“那是换防下来的休息梯队。”
他反手将军刺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端起了加装消音器的高精狙。
“长官在前面拿命给咱们拖延时间。”
“咱们不能辜负了这出大戏。”
陈烈环视了一圈身后的三十名队员,面罩下的声音透着一种让人血液冻结的冷酷。
“三组听令。”
“大壮带一组,去把弹药库的哨兵抹了,安装C4炸药,听我指令起爆。”
“猴子带二组,摸到战俘营的看守室,把看守的鬼子全给我宰干净,控制住战俘。”
“三组跟我。”
陈烈将狙击枪的枪带缠在小臂上,大步向着那排沉睡的日军营房走去。
“这几个营房里的鬼子。”
“我要他们在梦里,全部死绝。”
没有同情,没有犹豫。
这三十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陈烈手里最锋利、最残忍的一把尖刀。
营房门口。
一名抱着步枪打瞌睡的伪军,脑袋刚刚低下。
陈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左手捂嘴,右手猛地一错。
“咔吧。”
颈椎折断的声音在风雪中被完美掩盖。
陈烈一脚踢开虚掩的营房木门。
里面,是通铺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几十名关东军士兵。
炉火烧得正旺,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和脚丫子味。
跟着陈烈进来的十名幽灵队员,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手软。
“动手。”
陈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微冲安装消音器后特有的沉闷枪声,在拥挤的营房内接连响起。
抗联战士们面无表情地走到大通铺前,枪口直接顶在那些正在熟睡的鬼子脑袋上,无情地扣动扳机。
睡梦中的日军,脑袋像挨了闷棍的西瓜一样接连炸开。
鲜血和脑浆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有几个被鲜血溅醒的鬼子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烂了面门。
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反击。
不到一分钟。
整个营房里再也没有一个喘气的活物。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掩盖了原本的汗臭。
陈烈踩着满地的血泊,跨过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他看都没看一眼。
“换弹匣。”
“下一个营房。”
真正的恐惧,不是面对面拼刺刀的白刃战。
而是当你还在做着帝国美梦的时候,死神已经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你的大动脉。
黑瞎子崖这颗毒牙。
正在从内部,被陈烈这把尖刀,一点一点地彻底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