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他们死。”
陈烈扔下这句话,头也没回地走出了轰鸣的地下兵工厂。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却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三十名幽灵小队的队员,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大壮看着陈烈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教官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气,比长白山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还要冷冽刺骨。
兵工厂外,扬首长和大批纵队干部追了出来。
“陈老弟!你等一下!”
扬首长一把拉住陈烈的胳膊,眼眶依然通红,但神智已经恢复了作为统帅的清明。
“黑瞎子崖的地形我看过地图,正面强攻必死。”
“你带三十个人去,就算个个都是兵王,打算怎么拔这颗毒牙?”
陈烈停下脚步,转过身。
“正面打不通,就不走正面。”
他看着扬首长,语气平淡,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那是个三面绝壁的地方。”
“除了正面的一条盘山道,其他三面都是刀削一样的断崖。”
“鬼子的重兵、雷区和重机枪,肯定全压在正面防守。”
“我带幽灵小队,从后山的盲区悬崖爬上去,直接插进他们的心窝子。”
召政委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摆手。
“后山?那是九十度的垂直绝壁啊!”
“岩石上全是千万年冻出来的暗冰,连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
“人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陈烈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的风雪,看向更深邃的虚空。
“我需要去一趟大后方。”
“拿点能让人变成壁虎的玩意儿。”
白光闪过。
2026年,军区绝密会议室。
秦老和周振刚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陈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杀意。
这种杀气,哪怕是经历过无数实战的老将,也感到心头一悸。
“抗联遇到大麻烦了?”秦老立刻站起身。
陈烈没有坐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死死盯着大屏幕。
“国家,我要一批特战攀岩装备。”
“军用气动射钉枪、高强度碳纤维绳索、电动上升器,还有定点爆破的C4炸药。”
周振刚眉头一皱。
“你要去搞高空垂直渗透?”
“这在现代特战里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科目,更别提1938年的严寒天气了。”
陈烈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几千个同胞被鬼子圈在悬崖上当畜生使唤。”
“每天都有几十具同胞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往万人坑里扔。”
陈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字字见血。
“再危险,我也得去把这帮畜生的天灵盖拧下来。”
秦老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接后勤装备部。”
“十分钟内,把猎鹰突击队最尖端的全套攀登破拆装备送过来!”
“快!”
带着沉甸甸的现代尖端特战装备,陈烈再次跨越时空,回到了长白山密营。
洞口外。
三十名幽灵队员已经列队完毕。
每个人身上都套着纯白色的极地防寒服,背着挂满战术配件的冲锋枪,大腿两侧插满弹匣。
陈烈将三个沉重的装备包扔在雪地上。
“大壮,猴子。”
“把里面的气动射钉枪和电动上升器发下去。”
“这玩意儿能把十公分长的特种钢钉,直接打进冻得最结实的花岗岩里。”
队员们默默地上前,领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古怪装备。
没有人问怎么用。
只要是教官发的东西,他们就知道,这是用来要鬼子命的利器。
扬首长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碗倒满的烈酒。
“陈老弟。”
扬首长的手有些抖,碗里的酒液溅落在了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带着大部队,现在就出发。”
“我们会在黑瞎子崖正面,给你们造足声势,把鬼子的重炮群和注意力,死死钉在正面阵地上。”
“但这出空城计唱不了太久。”
“你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陈烈接过酒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像是一把火点燃了胸腔。
“够了。”
陈烈将空碗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首长,这要塞我拔了。”
陈烈立正,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人,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那几千个同胞,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算背,也把他们背出黑瞎子崖。”
扬首长猛地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抗联全军,等你们凯旋!”
陈烈打了个手势。
三十道白色的身影,迅速踩上高分子静音滑雪板。
犹如一群无声的雪狼,瞬间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与风雪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瞎子崖距离抗联的地下密营,有足足三十里的崎岖山路。
但对于注射过基因潜能强化药剂的陈烈来说,这三十里,不过是一场屠杀前的热身。
他一马当先,滑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打在面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烈的大脑异常冷静,甚至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顾晓梦传出的那份情报,以及黑瞎子崖的地形图,已经被他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那不仅是一个富铁矿,更是一个正在修筑的战略要塞群。
关东军想要把这里打造成钉在长白山边缘的一颗钉子,彻底锁死抗联的外线游击空间。
那就必须在钉子还没砸实之前,连根拔起!
“教官,前面就是鬼子的外围封锁线了。”
大壮在通讯器里压低声音汇报道。
陈烈右脚猛地在雪地上一顿,停下滑雪板,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战术动作。
三十名队员瞬间在雪地里趴下。
极地伪装服让他们仿佛和地上的积雪融为了一体,连一丝热源都未曾泄露。
陈烈拉下微光夜视仪。
两公里外。
一道陡峭如刀削般的黑色山崖,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夜幕下。
崖顶上,几道大功率探照灯的惨白光柱,在风雪中来回交叉扫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隐约间,能听到风中传来的矿场皮鞭抽打声,以及微弱得近乎绝望的惨叫。
同胞的血,已经染红了那片悬崖底下的冻土。
陈烈缓缓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军刺。
漆黑的刀刃,在夜视仪的微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气。
“检查射钉枪气压。”
“检查所有武器的消音器。”
陈烈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进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比这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还要刺骨。
“从现在起,取消一切常规战斗准则。”
“进入黑瞎子崖后,只要是穿着鬼子军装的。”
陈烈握紧了手中的军刺。
“不用抓舌头,不用审问。”
“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