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京城震动。
“听说了吗?谭弘毅入阁了!”
“何止入阁,是文华殿大学士!正一品!”
“三十岁的阁臣?大昌朝开国以来头一遭吧?”
“可不是嘛!这下他可真是权倾天下了。”
茶馆里,酒楼上,深宅大院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惊叹,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咬牙切齿。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年轻人,就是真正的宰相了。
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开始惴惴不安。
那些曾经支持过他的人,开始暗自庆幸。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则纷纷涌向谭府,递上拜帖,送上贺礼。
……
谭府,后宅。
苏静姝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梳理着一头青丝。
镜中映出她的脸,依旧清丽,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身后,谭弘毅靠在床头,看着她梳头。
屋里很静,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静姝。”
“嗯?”
“你说,我这一步,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苏静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问的是入阁?”
“嗯。”
苏静姝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自己觉得呢?”
谭弘毅想了想,道:“我觉得,是对的。但心里,总有些不安。”
苏静姝转过身,看着他。
“不安什么?”
谭弘毅摇摇头,苦笑:“说不上来。可能是……走得太快了。三十岁入阁,满朝文武,有几个真心服我的?”
苏静姝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服不服,不是你说了算的。是你做出来的。”她轻声道,“你在北疆、在东南、在江南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功劳?那些人服不服,是他们的事。你只管做你该做的。”
谭弘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从来不曾拖他后腿。无论他走到哪一步,她总是默默支持。
“静姝。”
“嗯?”
“有你在,真好。”
苏静姝笑了,笑得温柔而明媚。
……
第二天早朝,谭弘毅第一次以内阁大臣的身份,站在了朝班的最前列。
他的左边,是首辅林维舟。右边,是次辅刘景明。身后,是六部尚书、九卿科道。
这个位置,他曾经仰望过无数次。
如今,他站上来了。
皇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谭弘毅身上。
“谭卿。”
谭弘毅出列:“臣在。”
“今日是你首次以内阁大臣身份上朝。朕有几句话,要当着众卿的面,对你说。”
谭弘毅垂首:“请陛下赐教。”
皇帝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你入阁,是朕的意思。朕知道,有人不服。说你年轻,说你资历浅,说你爬得太快。”
他目光扫过群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朕要问一句——你们当中有谁,能在北疆三年,平了边患?有谁能在东南三年,灭了倭寇?有谁能在户部两年,清了国库?有谁能在江南一年,改了税制?有谁能在红螺山,救了朕的命?”
满殿寂静。
无人敢应。
皇帝继续道:“谭弘毅做的事,换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所以,他入阁,朕觉得应当。你们不服,朕觉得可笑。”
他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从今日起,谭弘毅就是内阁大臣,参赞机务,领户部尚书。谁敢因私怨、因嫉妒、因门户之见,阻挠他办事,朕决不轻饶。”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诺。
谭弘毅跪地叩首,深深伏下。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有皇帝的支持,有实打实的功劳,有满朝文武的敬畏。
接下来,他可以放开手脚,做更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