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农家子走科举路,状元及第报族恩 > 第106章 居安思危
    在整理史料的同时,谭弘毅也开始将自己的思考付诸文字。

    他撰写了一篇《边备刍议》,系统地阐述了对北方边防的看法。

    文中不仅分析了黑水鞑靼的威胁,还提出了具体的应对之策。

    臣观黑水鞑靼,其势日盛,非寻常寇边可比。宜早作准备,未雨绸缪......他在文中写道,其一,整修边墙,增设台堡;其二,训练新军,改良火器;其三,羁縻诸部,分化其势......

    这些建议既借鉴了历史经验,又融入了现代军事思想,可谓独具匠心。

    但谭弘毅深知,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些言论很难被朝廷重视。

    于是,他将这篇文章悄悄收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

    与此同时,他继续深入研究黑水鞑靼的方方面面。

    从他们的宗教信仰到部落结构,从饮食习惯到作战方式,都做了详细的记录。

    他还特意请教书院中一位来自北方的学子,了解当地的地理气候特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谭弘毅在笔记的扉页上写下这句话。

    岳麓书院的文渊阁内,最新一期的《邸报》刚刚送达。

    与其他书院不同,这里能够看到完整的官方邸报,而非经过删减的地方抄本。

    谭弘毅与几位志同道合的学子围坐一桌,仔细研读着来自北疆的军情。

    二月壬子,黑水部族五百骑犯边,入寇大同左卫,守备王雄战死......

    三月丙辰,宣府镇总兵上疏,言军饷短缺,士卒有冻馁之虞......

    四月甲申,辽东镇奏报,黑水鞑靼与漠南诸部会盟,其势日盛......

    每读一条消息,谭弘毅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这些看似零散的军情,在他眼中却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结合前世的历史知识,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个被称为黑水鞑靼的部族,正处于类似当年后金崛起的上升期。

    诸位请看,谭弘毅指着邸报上的记载,去岁黑水部犯边六次,今岁方过四月,已有三次。其势愈演愈烈,绝非往日的游牧掠边可比。

    李慎忧心忡忡地说:更可怕的是,朝廷似乎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军情在邸报中只占方寸之地,远不如科举放榜引人注目。

    数日后的策论课上,博士以为题,命诸生作文。

    大多数学子都选择了稳妥的题目,如论边防之重谈守边之策。

    唯独谭弘毅,在沉思片刻后,挥笔写下了论北疆防务之疏这个颇具锋芒的题目。

    他开篇便直指要害:臣观今日北疆之患,非疥癣之疾,实心腹大患也。黑水鞑靼崛起漠北,其势之盛,堪比昔年匈奴、突厥。而朝廷防务,犹循旧制,此诚危殆之时也。

    文中详细分析了当前边防体系的三大弊端:其一,军制僵化,卫所兵员缺额严重;其二,装备落后,火器老旧不堪使用;其三,指挥系统混乱,各镇各自为战。每一论点都佐以邸报中的实例,数据详实,论证严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大胆预测:若不及早图之,恐不出三十年,北疆将有倾覆之危。届时非止边关不守,更恐危及社稷。

    策论交上去后,在书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阅卷的徐博士读罢,既惊且佩,将这篇文章推荐给山长周文渊。

    此子见识,非常人可及。周文渊反复阅读后感叹,虽言辞激烈,然句句切中时弊。

    然而,当这篇文章在书院中传阅后,却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响。

    以李慎为首的寒门学子读后,无不感到震撼。

    谭兄所言,正是我等心中所忧。李慎激动地说,只是我等见识浅薄,未能如谭兄这般系统阐述。

    但以谢文轩为首的一些官宦子弟,却对此文大加抨击。

    危言耸听!谢文轩在一次聚会中公然批评,黑水鞑靼不过边陲小族,何足挂齿?谭弘毅此举,无非是哗众取宠。

    另一个官宦子弟附和道:正是。我朝兵强马壮,岂是蛮夷可撼?谭弘毅一介书生,妄议军国大事,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这场争议最终在书院的旬会上爆发。

    那日,周文渊特意将谭弘毅的策论作为讨论的范文。

    今日我们不妨就以这篇《论北疆防务之疏》为题,各抒己见。周文渊环视在场的学子,谭生,你且先说说写作此文的初衷。

    谭弘毅起身,从容不迫地说:学生近日研读史书,发现历代边患,往往起于微末。昔年女真兴起之初,也不过是辽东一个小部落。学生观今日黑水鞑靼之势,与史书所载何其相似。故而冒昧直言,唯愿警醒世人。

    谢文轩立即反驳:谭兄未免太过悲观。我朝九边重镇,屯兵数十万,岂是前朝可比?况且,黑水鞑靼内部部落林立,未必就能成气候。

    谢兄所言不无道理。谭弘毅不卑不亢,但学生查阅近年邸报,发现黑水部已在逐步统一周边部落。去岁他们与漠南三部会盟,今春又见其使用改良的攻城器械。这些迹象,都不容小觑。

    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

    支持谭弘毅的学子列举边防种种弊端,反对者则强调朝廷军力雄厚。

    辩论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仍未分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