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正英声音洪亮:“陈阳兄弟,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林大哥,我有件事,需要请你帮我出面。”
“你直说就行,不用和大哥客气。”
陈阳把王四聪被打的原因和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女方单方面悔婚,十五万彩礼买三金的两万块拒不退还;王四聪上门要钱,女方的哥哥带人打断王四聪的腿,抡铁锤砸断肋骨,伤及肺部。
警探所那边只做了简单笔录,之后便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处理动静。
林正英听完后,语气深沉:
“竟有这种事,如此横行霸道?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我立刻联系警探局督办此案。”
“多谢林大哥!”
“不用客气!这种事本就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即使是别人,我知道了也不会袖手旁观,你就放心吧!”
两人又简单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陈阳收起手机,走回病床边。
王香兰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憔悴之色。
病床上的王四聪同样看向他,眼睛里有着一丝期待,毕竟十七万对于他的家庭来说,真不是一笔小数。
“你们放心好了。”
陈阳看了看姐弟俩:“有林县主亲自出面施压,警探局会马上派人去抓人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
“县主?”
王四聪心里震惊:“姐夫你和县主有关系吗?”
“我们是结拜兄弟,他是我大哥!”陈阳点点头。
王四聪震惊姐妹的强大之余,更是为姐姐感到高兴,找了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
“姐夫,谢谢你!”
“不用谢,你是香兰的亲弟弟,我会尽量的帮你。”
陈阳走到王香兰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安静的陪着她。
十几分钟后,陈阳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您是陈阳陈神医吗?我们是县警探局的。林县主已经下达指令,我们立刻去刘家抓捕涉案人员。受害者王四聪,目前还在县医院吗?”
“在县医院,住院部,三楼单人病房。”
“好,我们马上行动,抓到人后还有一些事需要受害者配合处理。”
刚挂断通话,王香兰的父母也推门进来了。
此时已经是临近正午十二点了,王母提着几只饭盒,双眼有点红,像是偷偷哭过。
王父跟在她身边,低着头,显得很是局促。
王母将饭盒摆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她拿着一盒饭和一盒菜,走到王香兰面前。
“香兰,妈打饭上来了,你吃一点吧。”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王香兰没有伸手去接,也没出声。
王母就这么僵在原地,捧着饭盒的手微微抖动。
僵持了一会后她才开口,语气满是愧疚:
“香兰,是……是妈对不起你。”
病房气氛很是压抑。
王四聪静静躺着,一言不发。
王父靠站在一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说不出口来。
“当年,是妈糊涂。”王母脸颊泪水滑落。
“那时候家里条件太差,你三个姐姐远嫁外地指望不上帮忙。
你弟弟还在读书,将来也要成家立业,家里负担太重,我一时糊涂,才害了你。”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妈不该逼你嫁人,更不该贪图那十八万彩礼,硬生生把你推进火坑。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王香兰坐在床边,十指紧紧抓住住衣角,双唇紧紧抿起。
无数委屈堵在她心头,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没有掉落。
“香兰,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吧!”
王母身体微微前倾,身形往下弯,像是要下跪的样子。
王香兰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阳伸手轻轻搂住王香兰的肩膀,将她护在身旁: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香兰现在有我护着她,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我能让她一辈子安稳顺心,这就足够了。”
他看了看向局促不安的老两口,语气平淡:
“往后,你们尽量少来打扰她的生活就好。”
王父缓缓走上前几步,站在王母身边,仿佛一夜苍老许多。
“香兰,爸也亏欠你太多!”
他的声音满是悔恨:
“是我没本事,没能力护住自己的女儿,才让你受尽了委屈。
你妈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往后我们会安分守己,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你安心跟着陈阳过日子就好。”
王四聪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良久,王香兰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了!”
她没有选择原谅,也没有了恨意。
三年煎熬的日子,日复一日的折磨,满身伤痛和苦楚,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彻底抹平的。
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是真实存在的,她无法假装释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香兰也不再纠缠过往的恩怨,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压在心底。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她站起身,牵着陈阳的手。
“小阳,我们出去外面吃饭吧,我饿了。”
陈阳轻轻点头,握着她的手掌:“好!”
两人慢慢走向病房门口,王母站在原地,嘴唇不停哆嗦,终究没有再次开口。
临出门前,陈阳回头:
“你们照顾好四聪,医药费不用你们操心,彩礼我也会帮你们拿回来。”
王母回过头,连忙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阳,谢谢你!”
陈阳牵着王香兰,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器械车匆匆穿梭,家属提着饭盒走过。
认识陈阳的人,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在打招呼,他一一礼貌回应。
王香兰一路沉默,手掌始终紧紧握着陈阳的手,这个男人才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电梯里面没有其他人,狭小空间里只有两人。
王香兰轻轻将额头抵在陈阳肩头,陈阳伸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走出住院部,中午的太阳光晒在身上很热,但也冲淡了病房里的压抑感。
医院门口的街道两边全是小菜馆,馄饨、面条、便利店,奶粉店,酒店宾馆等等一应俱全。
陈阳扫了一圈,牵着王香兰走到不远处一家很大的饭店里
陈阳要了个小包厢,带着王香兰走进去。
“香兰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小阳,我要清淡点,对我们的孩子有好处!”
王香兰依偎在陈阳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
陈阳点了三菜一汤、半小时后饭菜就上桌了。
王香兰拿起汤勺,喝了几口汤后开口:
“小阳,刚才那样对我爸妈,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血缘摆在那里,终归是我亲生父母,我这样冷淡,会不会太过分了?”
“香兰,你没有错!”陈阳轻轻拍了拍王香兰的手。
王香兰垂下眼帘,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水。
“她道歉的时候,我心里堵得厉害。明明想要放下,想要说一句不怪他们了,可话到嘴边,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阳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要勉强自己,不想原谅,就不用强迫释怀。
没人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要大度,一定要包容所有伤害。等哪天你真的放下了,想原谅他们再说。
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以后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王香兰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喝起了汤。
吃完饭后,两人坐了一会。
“香兰,回医院去吧。下午还要处理打你弟弟的人。”
“嗯!”王香兰点点头。
陈阳牵着王香兰的手,返回了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