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要比平常早,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了。
沈晓兰上完高一的课后,四点就去接沈的乐了。
她没有去小学大门口,也是提前给老师打了电话,让沈乐乐从侧门出来。
她接了孩子,绕远路回家。
这两天她都是这样,不敢走学校大门,怕碰见钱志远那个人渣。
乐乐坐在后座,扒着椅背问:“妈妈,我们今天还绕路吗?”
“嗯。”
“那个大骗子是不是还在学校门口等我们?”
沈晓兰没说话,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车开到一中教师楼下,沈晓兰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她回家的必经之地……一楼的楼梯口。
钱志远也学精了,并没有去沈乐乐的学校堵母子二人,而是直接来到了沈晓兰家楼下等。
沈晓兰一脚刹车踩住,脸色惨白,她快被逼疯了。
“妈妈!”乐乐探过头来。
“乐乐,没事!”沈晓兰挂了倒挡,想掉个头开出学校去。
但钱志远已经看见她的车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挡在车前面,拍着引擎盖。
“沈晓兰!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晓兰坐在车里没动。
钱志远绕到驾驶座这边,拉车门。车门反锁着,他拉不开。然后他拍打车窗玻璃,砰砰响。
“沈晓兰,你下来!咱们好好谈谈!你躲着我有意思吗?”
沈晓兰咬着嘴唇,手握着方向盘。恨不得一踩油门撞过去,但生性善良的她又做不到这一步。
乐乐从后座探过头来,大声喊:“你走开!我和妈妈不想看见你!”
钱志远不理沈乐乐,继续拍车窗:“沈晓兰,我是乐乐亲爸,你不能不让我见他!法律上我有权利——”
沈晓兰放下一条车窗缝:“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你报啊,”钱志远笑了,
“我来看我儿子,犯什么法了?”
他伸手想从窗缝里伸进来,沈晓兰吓得往后缩,连忙关紧车窗。
乐乐从后座爬过来,抱住沈晓兰的胳膊:“妈妈别怕,把你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爸爸!”
沈晓兰手抖得厉害,拿出手机,翻到陈阳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秒,按了下去。随后把手机放到了沈乐乐手上。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晓兰?”陈阳的声音传过来。
“爸爸,我是乐乐!”
听见是沈乐乐的声音,陈阳笑着说:
“乐乐放学了啊?想爸爸了吗?你问一下妈妈还有没有课?没课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了呀。”
“爸爸,家里来了个大骗子,这几天他天天下午放学来我们学校门口堵我和妈妈。
晚上还追到家里来,妈妈都被他吓哭了。现在我刚刚放学回家,他又跑到我们家楼下来了。
现在我和妈妈坐在车上都不敢下车了,妈妈好怕他!”沈乐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乐乐,你别着急,你和妈妈坐在车上,把车门锁好不要下车。是什么人在欺负你和妈妈?我马上就赶过去。”
“他说是我的亲爸爸。但我不认识他,他就是个大骗子!天天来缠着我和妈妈。”
“乐乐,让妈妈把车门锁好,记住不要下车,坐在车上等我!”
挂了电话,陈阳脸色难看。
陈阳正在院子里陪赵婷婷她们几女说话。
以为沈晓兰打电话有什么事要说,没想到是乐乐打过来的,还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自己的女人和儿子竟然被别人堵了几天门。
“小阳。怎么了?”赵婷婷疑惑的问。
“晓兰和乐乐出事了,她前夫回来找麻烦了。把她们母子二人堵在了家门口,我要去县城一趟。”
苏媚儿从屋里出来,刚好听见陈阳的话:“小阳,我陪你一起去,我要去揍死那王八蛋……”
“不用了,”陈阳打断她,
“媚儿你在家待着就行,我一个人骑摩托车速度快。”
陈阳跑回去拿了一个银针袋和摩托车钥匙。骑上摩托车,一打着火“轰”的一声就冲出了院子。
苏媚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然后她走到赵婷婷身边,搂住她的胳膊:“婷婷姐,我真想去揍死那个抛妻弃子的王八蛋。”
“让小阳一个人去吧,我们在家等消息就好!”赵婷婷拍了拍苏媚儿的手。
……
陈阳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乡村公路上飞驰而过。
他满脑子里都是沈乐乐的话:那个大骗子,天天下午放学来堵我和妈妈,现在还堵到家里来了,他和妈妈吓得不敢下车……
县一中教师楼下,钱志远还在拍车窗。
“沈晓兰,你下来!咱们好好说!你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咱俩复婚,对儿子也好……”
“你滚!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什么好说的?”钱志远声音也大了,
“我是乐乐亲爸!你不能不让我见他!法律上我有探视权!”
沈晓兰缩在座位上,沈乐乐爬到前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别怕,爸爸说了马上就到。”
沈晓兰点点头,眼泪掉了出来。
学校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钱志远还在拍车窗,没注意后面。
沈晓兰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摩托车已经临近。
骑车的人正是陈阳。
她鼻子一酸,眼泪大把大把的涌出来。
“妈妈别哭,爸爸已经来了!”沈乐乐伸出手,不停的帮她擦眼泪。
摩托车一个急刹,停在钱志远身后。
钱志远听见声音,转过头去看。
他还没看清是男是女人,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砰!”
钱志远整个人往后飞倒,摔在了几米远的地上。
他捂着脸,嘴里一阵腥甜。鼻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你——”
他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面前。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眼神冷得像块冰。
“你是什么人?”陈阳声音不大,但很冷。
钱志远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衣服上。
他盯着陈阳,嘴唇哆嗦:“你问我是谁?……你不认识我就动手打我?你又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陈阳看着他,“我是乐乐的爸爸!”
钱志远脸色变了。
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年轻人是谁了,和新闻里的照片一模一样——是陈阳,沈晓兰现在的男人,那个身家过亿的年轻神医。
但他没想到陈阳会来得这么快。
“我……我就是来看看我儿子……”
钱志远被打出了鼻血,说话有点不利索,“我有权利——”
“权利?”陈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当年抛妻弃子的时候,想过权利?五年不闻不问,现在回来和我讲权利?”
钱志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阳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沈晓兰母子。
沈晓兰缩在座位上,乐乐搂着她的脖子,正透过车窗往外看。
陈阳朝她们点了点头,又转过身看着钱志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钱志远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瞳孔缩了一下——是针。
几根细长的银针,在傍晚的夕阳照射之下闪着寒光。
“你……你要干什么?”钱志远声音都变了,下意识往后缩。
“你脑子有病,我帮你治一治!”
钱志远想跑,但腿软头晕,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别乱来……你这是犯法的……”
陈阳没理他,手指捏着银针,慢慢靠近他。
钱志远吓得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车窗里,乐乐趴在窗口,小声问:“妈妈,爸爸要给那个大骗子扎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