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吧........哈哈哈!”忽地,面容憔悴的老者哈哈大笑起来。
约瑟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甚至开始抽搐——
“我的记忆是假的,我过去的三十年是假的,就连我最爱的孙女........也是假的!”
“砰!”说完这句话,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刹那,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后脑逸散。
狱卒脸色一变,赶忙掏出钥匙,一边启动应急响应装置,一边大声喊道:
“快来人啊!”
“可笑........我实在是太可笑了,哈哈哈,我的人生太好笑了,哈哈哈........”
整片监区静谧无声,只有那位白发老者在无意识地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呢喃停下了,有罪犯似是猜到了什么,默默地移开视线。
“安妮,祖父来陪你了,你要等等我,祖父现在腿脚不利索,要等我........”
“砰!”监区大门被猛地推开,迎面走来一对男女,身后跟着圣咏礼拜堂的堂主。
见到这一幕的格雷厄姆长叹一口气,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多少还是同事一场,只是在棋者的算计下做了错事........是非功过,他就不评说了。
倒是这位根源的主教——“棋者........”
格雷厄姆皱起眉头,手攥紧拳头又松开,循环往复,仿佛形成了僵硬的肌肉记忆。
谁也不清楚这位圣咏礼拜堂的堂主在这里到底站了多久,但他所散发出的怒意........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离开了,他跟上那块白布,连带着那个担架,上去扶了一把。
“就当是我们同事一场,我这个负责典仪的人,送你的最后一场,约瑟夫先生。”
........
另一边,时之空年轮海,那次将黑夜彻底照亮的白光一事,被称为“永昼事件”。
而距离“永昼事件”的发生,也过了有一个月了吧?
在那无垠的虔诚者之海,孤舟是最快的通行方式,哪怕是传奇领域强者也不例外。
但孤舟只有两艘,其中一艘还在虔诚者之海,因而支援赶来的速度并不快。
甚至在此之前,两大教会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情况的应急预案!
虽然传奇领域强者互相很难弄死对方,但不代表着力量方面的压制不存在........
如果有存在强大到能压制大主教艾尔登,那么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去了其实也没用。
甚至.......空间教会的大主教已经给出了半神级能量波动的预警!
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但当驾驶孤舟的空间教会人员赶到时,只剩下星罗棋盘的残局——“棋者。”
有人惊呼,也有人眼神微凝,浓烈的杀意仿佛要贯穿这片寰宇。
“应该和时间教会的假圣水事件有关。”老妇沉声开口。
“棋者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引动半神级的力量,这才突破了艾尔登的压制!”
她话音落下,整片星罗棋布的寰宇,被无限次的划分,空间被一层层剥离。
每一处留存在细微间的“线索”,在她无限次的划分下变得巨大,清晰可见。
到最后,她徐徐睁开双眼,心里有了决断:
“除棋者、魔女和艾尔登的能量外,还存在另外两道传奇层次的能量。”
“魔女?”有人惊讶,“她不是投奔时间圣女了吗?”
“应该是魔女给时间圣女的防身手段,至于另外两位........倒是不清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不多时,时间教会的传奇领域强者也赶了过来。
“走吧。”空间教会的大主教淡淡地瞥了一眼来人,转而往源点城赶去。
“去源点城看看艾尔登的情况,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还能来第二趟........”
空间教会的大主教摇了摇头,只是一想到那只白猫,她就感觉头疼。
“吩咐下去吧。”她转而看向时间教会的来人。
“棋者是个危险的家伙,此事暂且不要深究,随便找个能安抚外界的交代即可。”
就连她也不敢赌棋者能不能第二次引发神级攻击——威慑已然构成。
如果她也出现意外,等待时之空的只有根源的全线反攻!
“倒是这位时间圣女........我该说她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呢?”
........
事件的收尾,就连身居要职的魔导师都不清楚最终的结果。
只是偶尔传出时间圣女失踪的消息,不清楚来源,也无法追溯。
由于事情和空间教会没有多大关系,因而在空间教会那边掀起的波澜并不算大。
但,针对空间圣女的保护力量也多了些——“此事,不怪你们。”
多里安满脸愁容地坐在台阶上,脚下堆满了空酒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连本该激动的海伦娜也只是摇头,反倒给格雷厄姆整不会了。
他随即坐在多里安旁边,“你们........真的没事吗?”
“习惯了。”多里安长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时间教会最强者大主教都深受重创,他们又怎么能说教会的保护力度不够呢?
“伊瑟琳她........确实容易撞上强者,我们都习惯了。”
海伦娜苦笑一声,坐在多里安另一边,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上。
“但不论怎么说,也是教会对不住你们。”格雷厄姆沉声开口。
而经过米德加德裂隙事件和此次白昼事件,他好像领略到他们圣女的厉害之处了。
别人顶破天面对的也就魔导师,换做他们圣女,怎么连半神级攻击都捅出来了?!
“先不提这个吧,我这位女儿,命可硬着呢,你们不也说她没被棋者给带走吗?”
海伦娜无奈一笑,表现得很是乐观:“格雷厄姆先生,我想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棋者消失,我们正在内部筛查,将棋者的眼线和布局连根拔起,这需要时间。”
格雷厄姆接着道,“圣女殿下疑似被第三者带走,下落不明,但没有性命之忧。”
“相较于她的过去,这个结果很不错了。”海伦娜微微一笑。
“预言家表示圣女殿下的命运进入到了无法观测的关键节点。”
格雷厄姆顿了顿,继续道:“他说........这是一段必要的旅途,让我们顺其自然。”
“可是见不到女儿的日子,我很难过的。”海伦娜愁眉苦脸。
她伸手戳了戳多里安脸颊,“喂,女儿奴,你说句话呀,不能光顾着让我说吧?”
“我听说,两界的通道快趋于长期稳定状态了吧?”多里安问道。
“是这么回事。”格雷厄姆点点头,“到时候,可能会有云镜大陆的客人到来。”
“那我女儿要面对的危险,好像不只来自根源咯.......”海伦娜若有所思地说道。
........
星夜沉寂,漆黑天幕的边缘,仍泛着一抹朦胧的雪白,那是战斗后的余韵。
七柱会议........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七柱会议了。
时序工坊议会的新会长还没有选出,永恒档案馆的馆主也因情绪激动死亡。
沉闷的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预感到,时之空要变天了。
“我为我第二次大半夜召集诸位开会而感到抱歉。”
普世传道会会长安吉丽卡轻声开口,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
“你的难处,我们或多或少能预料到,不必自责。”
圣咏礼拜堂和普世传道会的关系密切,多少打听到了一些风声。
经过白昼事件,加之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推波助澜,底下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大。
作为和群众关系密切的普世传道会因此苦不堪言。
可他们又做得了什么?他们能马上变出来个圣女还是?难办呀!
“嗯,谢谢。”安吉丽卡点点头,转而看向其余三人。
“群众需要见到圣女,寻求安慰也好,所谓‘追星’也罢,我们瞒不了多久了。”
没有人回答,甚至连原本一些小动作的声音都停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见没有人回答,安吉丽卡的眼神黯了黯,“难为诸位了。”
“换我来吧。”忽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克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