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一条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落在床单上。
身上是清爽夹杂着疲惫的感觉,顾纯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了,上半身正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
“醒了?”鹿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杯。
顾纯刚想开口,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鹿笙递过杯子,顾纯伸手去接,在指尖即将触及的一瞬间,鹿笙突然拿高杯子,故意避开她的手。
“张嘴。”
顾纯愣住,不明所以地呆呆望着鹿笙。
鹿笙平静的与她对视,眸中满是认真的神色,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认清现实的顾纯慢慢张开嘴,鹿笙把杯沿贴在她下唇上,倾斜杯子,温水顺着唇缝流进来。
顾纯被迫吞咽,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沿着下巴滑落到脖子上。
“连喝水都喝不好。”鹿笙嫌弃地说着,却又温柔地用纸巾擦掉她下巴上的水迹。
顾纯慌忙偏开脸,耳朵烫得厉害。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床头的硬木。
“躲什么?”
鹿笙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床沿,俯身靠近她,“昨晚说喜欢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躲。”
顾纯的呼吸急促起来,她闻到了鹿笙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让她后背发麻的东西。
Alpha的本能在四肢百骸里游走,像有细小的电流沿着血管乱窜。
艰难地回想起昨夜的片段,顾纯艰难地开口:“鹿笙……既然你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
鹿笙打量着顾纯的面庞,眼里闪过片刻的失神。她不由抬起手掌,手指沿着顾纯的耳廓慢慢滑下。
顾纯缩起肩膀,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对你的报复啊。”
她的手指停在顾纯的下颌线上,轻轻一抬,迫使顾纯直视自己。
“顾纯,你知不知道你喝醉的样子……”
鹿笙顿了顿,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热热地喷在她耳廓上,“很让人想欺负。”
顾纯浑身一激灵。
鹿笙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顾纯的耳垂,然后是耳后,再往下是颈侧。像一只猫在领地边缘试探,每一步都踩在顾纯的敏感带上。
“鹿笙……”顾纯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抓住鹿笙的衣摆。
鹿笙轻轻笑了一下,拉开和顾纯的距离。
在即将分开之际,顾纯几乎都以为她要走了,心里一空。
可下一秒,鹿笙直接压了下来坐在她腿上,用双腿圈禁顾纯的自由。
这个姿势让顾纯的血流声在耳膜里轰隆作响,残留的酒劲一股股往头顶冲。
鹿笙发出一声警告,“给我记住,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顾纯喉咙动了动,像要说些什么反驳,却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因为鹿笙的手指每移动一寸,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快起来洗漱,我叫了早餐。”鹿笙淡然地从顾纯身上爬起来,云淡风轻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鹿笙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的边缘,蛋黄流出来。
她慢慢吃着,也不说话。
对面的顾纯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鹿笙,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鹿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头看顾纯。
她的眼神很平静,和昨晚那个在昏暗灯光下勾着顾纯下巴的人完全像两个人。
“你很想跟我在一起吗?”鹿笙反问。
顾纯的喉咙动了动:“很想。”
鹿笙放下叉子,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顾纯的眼睛说:“我先走了。”
顾纯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杯。
鹿笙没有回头:“下次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顾纯以为昨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可鹿笙像一阵来了就散的风,把她全部的情绪都卷起来抛到半空,又不接住。
之后的半个月,鹿笙又恢复了对顾纯忽冷忽热的状态。不回消息的时候,一连三天杳无音讯。
可当顾纯因为失眠而半夜发去一句“睡了吗”,她却会秒回一句“还没”。
顾纯觉得自己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线的一头攥在鹿笙手里,紧一紧松一松,全看对方心情。
她试图把全部精力放回直播。
这天的直播内容是版本新副本的机制拆解,顾纯一边打一边讲,弹幕却看出了她不在状态。
“持老师今天话好少。”
“是不是没睡好啊?”
“状态不好的话就下播休息吧,别硬撑。”
顾纯强打着精神把最后一段讲完,提前了十分钟下播。
关掉摄像头后,她趴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鹿笙发来的一条消息:“今晚来我家。”
顾纯去了。
那间公寓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个香薰机,喷出雪松混着佛手柑的气味。
鹿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洗过水果后的水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递给顾纯一颗草莓,顾纯伸手去接,鹿笙却把草莓送到她唇边。
“张嘴。”又是那个语气,像命令,又像某种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密语。
顾纯咬住那颗草莓,汁水在嘴里迸开,酸甜的味道混着鹿笙手指上残留的冰凉水汽。
她嚼了两下,鹿笙的手还没收回去,指尖轻轻抹过她唇角沾上的红色汁液。
“真像小孩子,吃个草莓也能弄到脸上。”鹿笙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边,舌尖卷过指腹上那点汁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顾纯看着她的动作,呼吸骤然变重。
她别开眼,低声说:“鹿笙,你到底想怎样。”
鹿笙凑近一步,踮起脚,嘴唇几乎要碰到顾纯的下巴:“想让你难受。想让你也尝尝那种抓心挠肝,又得不到的滋味。”
顾纯闭上眼睛。
又过了几天,鹿笙半夜两点给顾纯打电话。
顾纯从睡梦中被震醒,屏幕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困意:“喂?”
“我睡不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像从枕头里闷出来的,“你过来。”
顾纯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不再犹豫道:“好。”
她打车去鹿笙的公寓,鹿笙穿着一条吊带睡裙来开门,头发散在肩头,电话里还困倦的女人这会儿眼睛却亮得惊人。
“进来。”她侧身让出通道。
顾纯走进去,闻到一股很淡的酒精味。茶几上放着半瓶梅子酒,杯子里还剩一个底。
“你喝酒了?”顾纯问。
“喝了一点。”
鹿笙往沙发里缩了缩,睡裙的下摆堆在大腿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