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顾纯渐渐习惯了鹿笙在身边的频率,习惯了她忽远忽近的态度,习惯了她的呼吸忽然靠过来的那一瞬。
顾纯不知道鹿笙是否还喜欢她,她只知道自己每次见到鹿笙都会变得迟钝,变得容易出汗,变得心跳失衡。
她需要问清楚。
为此,顾纯请鹿笙在公寓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鹿笙。”
鹿笙正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面,闻言看向她。
顾纯认真凝视对方,郑重开口:“我喜欢你,能和我交往吗?”
鹿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慢慢把叉子放到盘边,手指在餐巾上擦了一下。
顾纯看见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光。
“顾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顾纯像是被人迎面推了一下。
她的耳膜开始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抽离了,只有鹿笙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
“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有今天这样对你说不?”
鹿笙站起来,拿起包。
她经过顾纯身边时停了一下,声音低低地落下来:“这顿饭我来结,你慢慢吃吧。”
高跟鞋的声音远了。
顾纯坐在原位,牛排已经凉了。她灌下半杯红酒灌,酒精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顾纯去了便利店,又去了另一家,最后坐在江边的长椅上,脚边放着四个空啤酒罐。
她酒量不好,平时直播也几乎滴酒不沾。
可鹿笙那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在顾纯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焦躁地打开新一瓶啤酒,正要对嘴喝,有人拿走了她手里的啤酒罐。
顾纯抬起眼睛,鹿笙站在她面前,背对着路灯,脸上看不清表情。
那罐啤酒被她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空空的响声。
“你酒量差成这样,还学别人买醉。”鹿笙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顾纯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又软又凉的东西碰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鹿笙的手在摸她的耳垂。
“起来。”鹿笙又催。
顾纯摇头。
“被我甩了就跑来吹风?”
顾纯仰起头,瞥见鹿笙的嘴唇抿得很紧,顿时眼眶一红,“鹿笙……”
鹿笙伸手拨开她额前湿乱的刘海,手指碰了碰她发烫的额头。
“起来,跟我走。”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顾纯低下头,不敢和鹿笙对视,“我其实……我其实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欠你那么多,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
“顾纯。”鹿笙突然叫她的全名。
顾纯抬起头,眼眶热得发胀。
鹿笙蹲下来,和她平视。微凉的掌心贴在顾纯发烫的脸上,带着江风的湿气。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送到我手上来的。”
顾纯已经不太清醒了,只觉得鹿笙的手好凉,凉得舒服。她偏过头,脸颊在鹿笙掌心里蹭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
“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
鹿笙冷漠地抽回手,站直身体,“你现在能自己走吗?”
“我该回……”顾纯努力站起来,脚步蹒跚着就要倒下却被鹿笙拉了一把,整个人跌进她怀里。
鹿笙的手环住她的腰,扣得很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回哪儿去?”
鹿笙贴着她耳边问,呼吸又轻又烫,“你醉成这样,回去路上掉进下水道都没人知道。”
“鹿笙……”顾纯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醉意,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鹿笙把顾纯半拖半抱地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顾纯靠在她肩上,眼泪又涌出来,把鹿笙肩头的衣料洇湿了一小片。
酒店房门被重重关上。
顾纯被鹿笙按在门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不重,只发出很闷的一响。
她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鹿笙。
鹿笙反客为主,压迫下来,“你刚才不是挺有本事?怎么哭成这样了?”
顾纯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只能背靠门板硬撑着。
鹿笙的手扣住她下巴,让她抬头,“我还没说可以哭,你就不许哭。”
顾纯咬住下唇,拼命忍。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晃来晃去,像随时会坠下来。
鹿笙低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
顾纯呜咽一声,身体往下滑。
鹿笙又强硬地架住她,连拖带抱地把她弄到床边,推倒下去。
顾纯顺着她的力道重重倒进松软的被子里。
下一秒,鹿笙扑上去,凉凉的手指扣住顾纯的腰。
顾纯整个人猛地一缩,身体紧绷。
鹿笙俯身,唇贴着她的耳垂,“怎么这么烫?”
顾纯不耐地偏过头,后颈露出一片粉。鹿笙趁机用牙尖轻轻厮磨她的耳垂。
顾纯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鹿笙的手便得寸进尺地勾住她衣衫的边缘。
“想让我碰你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纯摇头又点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间,打湿了枕头。
鹿笙唇边泄出一抹轻笑,“那到底想不想?”
顾纯哽着嗓子点头:“想。”
鹿笙蹭了蹭她的鼻尖,继续往下探。
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顾纯终于哭出声来。
然而,鹿笙的试探还在继续,直至突然触碰到了什么。
指尖微微一顿,她又很快接受了。
反正自己这辈子大概也不可能接受顾纯以外的人了,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么喜欢我吗?”鹿笙呼出带着潮湿的热气。
顾纯扬起脸庞,上面全是泪和汗。
鹿笙将她的手腕并起,用拆下的细带紧紧绑缚住。带子勒得有些紧,在顾纯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好像下雨了呢。”
鹿笙的指尖勾住边缘,像剥竹笋的笋衣一样慢慢剥下外衫。
顾纯羞怯地转过头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敢看她。
鹿笙偏要凑过来,咬住顾纯一侧的颈肉,并发出命令:“叫姐姐。”
顾纯带着哭腔喊:“姐姐……”
鹿笙不再逗弄,直接贴了上去。
晕乎乎的顾纯觉得痛了,忍不住轻呼起来。
鹿笙慢条斯理地折磨她,还不忘在耳边逼问:“说,你是谁的人?”
顾纯边哭边说:“是……是鹿笙的人……”
鹿笙满意地低笑,顺水推舟。
云收雨散后,鹿笙扶着顾纯去浴室清理。
花洒的水声在瓷砖间回响,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顾纯半睁着眼,时不时抽噎一下,任由鹿笙摆弄。
鹿笙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又拿吹风机把她的头发一点一点吹干。
热风嗡嗡响着,顾纯的头发在鹿笙指间散开,像潮湿的绸缎。
“以后只准看着我。”鹿笙关了吹风机,在安静的房间里轻声说。
顾纯还没完全清醒,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鹿笙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顾纯的背贴着鹿笙的胸口,两人的体温慢慢融在一起。
鹿笙的手指在顾纯小腹上轻轻划圈,“睡吧。”
顾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