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恭喜获胜。
【铁马冰河】：好小子，你要再不出来我简直都要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当我们队伍备选人员这件事了。
【阿九】：是啊，这次多亏有持竿人全权指挥大家才取得的胜利。春风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直接躺赢啊。
【春风不渡】：那都是持竿人自己厉害，与我关系不大。对了，关于奖金分配的事情，只算你们四个人的就好，不用顾虑我。
【铁马冰河】：真的吗？不愧是曾经的老板，格局真大气。
【鹿饮溪】：春风，你也来到S市了吗？
【春风不渡】：@铁马冰河 少打趣我。@鹿饮溪 是的，不过有持竿人在，我就不过来添乱了。
【鹿饮溪】：不会，你过来怎么可能是对我们的添乱呢。
【铁马冰河】：是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不过来露一面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阿九】：没错没错。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比赛，春风你刚好人也在S市，不如一起出来搓一顿饭。刚好我们后天才离开。
顾纯看到群里另外三人的相邀之意，一时有些为难，她总不能说其实自己就是持竿人，没办法分身变出另一个男版的春风不渡出来吧？
就在她苦恼着该如何回复时，鹿饮溪发来了新消息。
【鹿饮溪】：如果实在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可以下次再约。
鹿饮溪简直是天使！
顾纯不自觉抬头望向坐在不远处用着电脑的鹿饮溪，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没庆幸多久，又看到鹿饮溪特意@了【持竿人】，并附言：持竿人，你觉得怎么样？
【铁马冰河】：对哦，持竿人作为春风的弟子竟然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阿九】：@春风不渡@持竿人 你们师徒俩的关系怎么跟不熟似的，群里也没怎么互动过。
面对阿九的吐槽，顾纯有些无语。
说她和春风不渡不熟？
不好意思，她们可太熟悉了，熟悉到是同一个人的那种地步。
顾纯迅速切到【持竿人】专用wx小号对此进行回怼。
【持竿人】：不好意思呢，再怎么说我也还是师父的徒弟，而你只是队友。
一句话，彻底杀死了比赛。
剩下阿九和铁马冰河互相埋汰起来，发些没什么营养的表情包。
顾纯刚想扔下手机，另一个账号推送了春风不渡收到的新消息。
——【鹿饮溪】：春风，我们可以私下见一面吗？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
当天夜里主办方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地点在酒店顶层的露台。
铁马冰河拎着酒杯到处找人碰杯，阿九闲来无事靠在不锈钢栏杆上刷手机，忽然大叫一声。
“持竿人，你上热搜了！”
众人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挂着一条话题，后面跟着红色的“热”字。
顾纯没有点开细看，只扫了一眼标题里自己的ID。
“有人把今天决赛的最后一段录下来了。”
阿九把手机塞到顾纯眼前，“你看这个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顾纯的视线落在那段视频上。
画面里她操控的角色独自站在石灰地上，身后是散开的光尘，对面敌人的技能迎面飞来，鹿饮溪的治疗及时落下来。
镜头切得很准，弹幕密集到几乎遮住画面。
“评论里好多人说你成神了。”阿九兴奋地说。
顾纯把手机还给他，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心里却没有太多波动。
“也许明天一觉起来，热度就散了。”她走到露台角落，靠着栏杆看远处的楼群。
鹿饮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换上一条浅杏色的长裙，夜风无声地吹拂着她的发尾。
“你今天一直很紧绷，现在赢了，怎么还这副表情。”鹿饮溪停在顾纯旁边，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
顾纯的声音有点发涩，“大概是还没缓过来，这场比赛打得太久了。”
“确实很久呢。”
鹿饮溪意味深长地笑了，“从刚认识一起做转职任务，再到一起训练打进决赛，久到我差点以为要和你组一辈子的队了。”
顾纯指尖微颤，声音低低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很感激你。”
“感激我什么？”
“很多。”
顾纯转头看她，目光认真得让鹿饮溪都愣了一下，“你是队伍里最稳定的治疗，也是最细心的人，还帮了我那么多的忙……”
“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是在想些什么？”鹿饮溪突然说道。
顾纯愣住。
“我们赢了没错。可我现在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那不是正好吗？你可以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再跑训练场，也不用再听铁马在语音里大吼大叫了。”
顾纯被她这一连串描述逗得笑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好像每一条都会有点不习惯。”
“等真的闲下来两天，你就习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愿如此吧……”顾纯叹了口气，想起鹿饮溪给春风不渡发去的消息，心中又是一阵沉闷。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春风不渡的身份，以及这个角色和鹿饮溪之间的复杂情感，以至于在瞥见那条消息后，顾纯就一直没有回应对方。
而这个最后期限，不出意外就在明天了。
第二天上午是官方举办的粉丝见面会和表演赛。顾纯的队伍作为新晋冠军，被安排在舞台中央的席位。
台下坐满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灯牌，有些灯牌上写着顾纯ID的，有些写着鹿饮溪的。
主持人在台上笑问：“夺冠之后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顾纯接过话筒。她还穿着那件洗得有些旧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安静。
“谢谢大家支持。也谢谢我的队友，特别是我们的医师鹿饮溪。”
台下响起一片尖叫声。
阿九在旁边起哄：“就这？就这？”
顾纯也不惯着喜欢起哄的阿九，直接把话筒往他嘴边一递，用只有身边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那换你来说。”
阿九立刻怂了，连连摆手。
团队内的友爱互动逗得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表演赛打得轻松。
顾纯和鹿饮溪又分在同一队，两人在台上配合时，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弹幕在直播平台上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辅助妈”和“医师小姐姐好美”。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顾纯一个人去了趟赛事中心旁边的便利店。
她想买瓶水，刚走到饮料柜前，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生站在零食货架旁边，正有些迟疑地打量着她。
“你是持竿人吧？”
女生走近两步，眼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昨天在决赛现场看了你比赛。你打得真的太好了，我本来想找你要签名，但没排上队。”
顾纯认出来对方胸口别着一枚“纯年科技”实习工作证，应该是赛事方的工作人员。
“谢谢。”
顾纯拿着水往收银台走，“你现在要签吗？”
女生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块应援手幅和一支笔。
顾纯接过来在上面利落地签下“持竿人”三个字，签完后顾纯把笔还给她，还不忘鼓励道：“好好工作，以后赛事可能还要麻烦你们。”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用力点头。
全然不知两人的互动，落入了前来找顾纯的鹿饮溪，或者该称之为鹿笙的女孩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