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顾纯醒来时鹿饮溪已经不在房间,她看了眼手机快到十点了,上面还有两条消息。
【鹿饮溪】:醒了吗?我帮你在酒店自助餐厅拿了一份早餐。
这都什么“田螺姑娘”行为,顾纯叹了口气,又挺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
她给鹿饮溪发了条感谢的消息,得到对方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作为回复。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顾纯窝在房间里把鹿饮溪整理的数据表看完,又打开手机看了几场对手以往的比赛录像。
中午十二点,大家都到酒店餐厅用餐。
“四强了,真跟做梦一样。”
阿九灌了半瓶运动饮料,靠在墙边刷手机:“哎哎,你们看论坛,有个帖子在预测今年冠军,有三分之一的人押我们。”
“那说明我们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不被看好。”顾纯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鹿饮溪正在整理赛程录像的备份,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适合做赛前情绪管理的。”
“这算是在夸我吗?”顾纯问。
“你可以当作是。”鹿饮溪把U盘放进包里,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收敛。
用完午饭后,官方给了每支晋级队伍安排了两小时的场地使用权,不过要到下午四点才开始。
中间三个多小时大家可以休息或是放松。
铁马冰河和阿九相约着一起打台球去了,顾纯考虑到明天的比赛,还是决定回房间继续研究对手情况,鹿饮溪则打算到周边逛逛。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两点,鹿饮溪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杯饮品。
“椰奶口味。”她把其中一杯放到顾纯手边。
顾纯道了声谢,习惯性地喝了一口,发现果然很合口味。
鹿饮溪脱下外套挂好,也打开电脑开始观看对手的战斗方式。
顾纯也不去打扰她,安静地趴在床上继续看她的那份资料,只偶尔抬头偷看一眼鹿饮溪的背影。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肩头和发顶,为她披上一层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轻易抚平顾纯紧张的心情。
四点在不知不觉中到达,顾纯一行人去了赛事中心二楼的训练室。
训练的内容是二对二对抗,铁马冰河和阿九一组,顾纯和鹿饮溪一组。
地图选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中可能用到的“雾锁竹海”,这也是所有练习中最能拉开差距的地形。
顾纯的御风和鹿饮溪的治疗链彼此配合程度已经熟悉到几乎不用提前打招呼。
顾纯刚看到铁马冰河的肩膀向右偏了半寸,手里的控制技能就已经脱手,鹿饮溪的护盾也在同一秒落到她身上。
阿九被顾纯和鹿饮溪一个双控链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语音里直呼“救命”。
铁马冰河顶盾过来拆火,顾纯立刻转火,归鞘落到铁马身上,逼得他后撤。
这一局打了近二十分钟,最终顾纯和鹿饮溪靠着拉扯把对方两人磨到虚脱。
“我去,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和铁马偷偷加练了?”隔壁全息舱的阿九喘着粗气。
“没有。是你每次绕后的路线都太固定了。”顾纯语气淡然,仿佛刚刚根本没有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样。
阿九翻了个白眼,半晌憋出一句:“长得挺好看一姑娘,说起话来跟教导主任一样。”
顾纯没搭理他的吐槽,拉着大家又开了一局。
四人一直操练到饥肠辘辘才终于从全息舱中解放出来。
“我靠,持竿人你也太狠了吧!”阿九哀嚎连连。
铁马冰河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谁叫你乱说话……”
“敢不敢和我再比一场?”阿九堵在门口,作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是要和我单开一局吗?”顾纯毫不示弱。
“不不不,在游戏里我打不过你,但论起打台球你一定打不过我。”阿九信誓旦旦地说道。
顾纯本想拒绝,但在阿九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答应用过晚饭后一起去活动室。
台球桌是深绿色绒面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球杆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纯不怎么会打台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鹿饮溪的水平出乎意料地好,她伏在桌边瞄准时,身体拉出一道修长的线条,球杆贴着脸颊,一双眼睛专注得发亮。
“小鹿经常打?”铁马冰河问。
“不常打,但基本规则会一点。”鹿饮溪说完一杆推出,白球撞上红球,红球应声落袋。
顾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今晚睡觉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他们再玩一阵。
阿九拉着顾纯打了一局,结果顾纯连白球都打不到,球杆头在母球上滑了好几次。
鹿饮溪看不过去,过来教她怎么摆姿势。
她的手从顾纯身后伸过来,手指轻轻扣在顾纯握着球杆的手背上,带着她把杆往前送。
“别太用力,左手放平一点。”鹿饮溪说话时,呼吸不经意地落在顾纯耳后。
顾纯的后背几乎贴着鹿饮溪的前胸,整个人的温度因为这点距离急剧攀升,身体某处像被火星溅到了一样,隐隐发紧。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假借观察球路挣开鹿饮溪的手。
“学会了,我自己试一下。”
顾纯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杆头上,不敢再想别的。
但直到最后一句结束,她也没能成功将一颗球击进袋里。
事后,顾纯决定将台球运动列入自己的黑名单中,不过这又是后话了。
第二天半决赛,场馆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热烈,观众席上有人尖叫顾纯所在战队的名字。
阿九在全息舱旁做些夸张的伸展动作,铁马冰河从始至终绷着脸,紧张得连水都只喝一小口。
只有鹿饮溪默不作声地站在顾纯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你看。”鹿饮溪用下巴示意前方。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四强队伍的数据对比,其中这场的对手,夜刃刺客的平均击杀时间是八分十七秒,顾纯他们队伍的平均团战耗时是二十分三十秒。
“前期我们不出意外会被拖进他们最舒服的节奏里。但只要撑过前十五分钟,后面就是我们的回合。所以稳住大家的血线一事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鹿饮溪笑着回答。
明明不是什么需要以命相搏的事情,两人眼底却满是坚定。
或许,早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她们已经结为战友,甚至存在着比那更为深厚的情谊。
只是彼此还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