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没有理会笑看风云的大吼大叫,长枪一横挡在身前,脚步后移了半步。
与此同时,鹿饮溪的治疗术不等吩咐直接落在她肩头,给顾纯上好各种增益buff。
而对面的笑看风云挥动法杖,火球术和火焰弹几乎同时脱手,一左一右封锁了顾纯的走位。
侧身躲开第一发,第二发来不及躲,顾纯直接开启归鞘,青色光刃从枪尖迸发,和火焰弹撞在一起,炸成漫天火花。
待到火雾散去,笑看风云已经贴到她跟前。
他没再使用技能,烧得通红的法杖高高举起,对着顾纯的头便砸了下来。
顾纯向右横移半步。
笑看风云的法杖擦着她的肩甲砸在泥土里,重新举起时动作有几秒后摇。
就是现在。
长枪从下往上刺出,顾纯的枪尖穿过笑看风云回防的间隙,笔直没入他的右肋。
伤害数字弹出来,笑看风云的血条从百分之四十七掉到百分之三十。
“阿九,收割。”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顾纯在语音里发令。
阿九鬼雾般钻出来,剑光像一条游蛇,朝笑看风云的后背直直切下。
笑看风云见势不妙,拼了命地往左侧跑。
鹿饮溪的控制技能瞬息而发追过去,一圈银白色的光在他脚下亮起。
他脚下一滞,阿九的第二剑直接砍进后心。笑看风云踉跄着扑倒在地,血条彻底归零。
“打得好!”铁马冰河高兴地嘶吼起来。
剩下的敌人四打三,胜利的毫无悬念。
顾纯和鹿饮溪的双控链不断削减对面的走位空间,铁马冰河扛着对面输出位的火力,阿九完成收割。
最终团灭敌方队伍,比赛时间定格在第二十一分钟。
台下掌声炸开。
顾纯从全息舱里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鹿饮溪刚好是她旁边的舱位旁,见顾纯满头大汗的模样,十分贴心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刚才最后那波操作,胆子着实不小。”鹿饮溪的眼睛此刻也是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还不是你奶得好。”顾纯谦虚地笑了笑。
铁马冰河和阿九已经在一旁开始互相吹牛,顾纯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积分排名。
A组头名,顺利出线。
笑看风云的队伍以小组第二出线,两队都进了淘汰赛。
散场时,笑看风云从她旁边经过,脸色很臭但什么都没说。
顾纯装作没看见,经此一役对方怕是再也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叫嚣了。
当天晚上,铁马冰河在酒店旁边找了家烧烤店,说必须吃一顿庆祝一下。
露天的塑料桌椅摆在梧桐树下面,孜然和辣椒面的气味混在青烟里,十分诱人。
“明天休赛一天,今晚都给我放松。”
铁马冰河一口气点了四十串羊肉串、二十串板筋、烤茄子、烤韭菜,还有六瓶冰镇啤酒。
鹿饮溪坐在顾纯旁边,拿着一串烤蘑菇慢慢地吃。她吃东西的动作很斯文,竹签横在唇边,小口小口地咬,嘴角却还是沾了一点点辣椒面。
顾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鹿饮溪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嘴角,动作自然得像两人之间的空气本来就该是这样。
“你吃这个吧。”顾纯把一串烤得油亮的羊肉串放到鹿饮溪面前的盘子里。
“你不吃吗?”
“我吃了好几串了。”
鹿饮溪没有推辞,拿起肉串咬了一小口。
顾纯边吃边翻看起赛程手册,下一场的对手是B组的获胜队伍“落日余晖”,配置和他们相似,也是辅奶坦输出各一个。
“这支队伍喜欢打阵地战。他们坦克带嘲讽盾,输出站位很密集,但整体移动速度偏慢。”鹿饮溪注意到顾纯的动作,说出她对这支队伍的理解。
顾纯思索片刻,“慢就是我们的机会。他们的阵型转过弯需要时间,我们只要不停换位,让他们正面始终对不上人。”
对面的铁马冰河咬着筷子若有所思,“把他们拉进巷战,你那套‘钓鱼’打法正好用上。”
“那谁做鱼饵?”阿九一脸好奇。
“你负责做最吵的鱼饵。”顾纯看向他语气平静。
阿九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鹿饮溪没忍住笑了一声。
夜里十一点,两人回到酒店房间。
顾纯刚洗好澡出来,鹿饮溪坐在床上,腿上还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表格。
“不睡觉吗?”顾纯问道。
“我在看下一轮对手的数据。”鹿饮溪头也不抬地说。
听到是在看对手的数据,顾纯按捺不住地擦着头发走过去,弯下腰看屏幕。
表格里列着对方四名队员的惯用打法、技能配装、走位习惯,密密麻麻的批注几乎把每一格都填满了。
“你什么时候整理了这么多?”顾纯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在你洗澡的时候。”
鹿饮溪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其中一个单元格标注成红色,“这人是他们队的辅助,喜欢在第三波交锋之后往左上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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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不错的提议,我会考虑的,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们是队友,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你一个人带飞。”
顾纯望着鹿饮溪认真的侧脸,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人果然很温柔……
只是,她喜欢的人是春风不渡。
顾纯压下莫名的酸涩感,提醒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研究。”
鹿饮溪这才抬起头,见到顾纯半干的头发,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你头发没擦干就出来了,在空调底下吹着会感冒的。”
顾纯想说不会的,但鹿饮溪已经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过来。”
顾纯乖乖走过去,在鹿饮溪示意的位置坐下。
吹风机的暖风落在后颈上,鹿饮溪的手指穿进她发间,动作轻而稳地拨弄着湿润的发丝。
吹风机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房间,热风把洗发水的香气烘得更浓了。
“你头发好软。”
鹿饮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被吹风机的噪音盖住了大半,顾纯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洗发水的缘故吧。”
顾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甚至没敢抬头,只能从镜子里看到鹿饮溪低垂的眉眼。
鹿饮溪对她太好,好到顾纯忍不住思考她对自己如此温柔,到底是因为持竿人的身份,还是因为春风不渡的叮嘱?
“我自己也带了一瓶,刚进酒店那天就用了。不如你的香。”
鹿饮溪的回答令顾纯的心跳漏了半拍。
吹风机的声音在几分钟后停下来,鹿饮溪用手指轻轻拨了拨顾纯的头发确认干透,然后收好吹风机:“好了,快去睡吧。”
顾纯逃一样回到了自己床上,被子一路拉到下巴,才觉得脸上的热度消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