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的生活在转职成功之后渐渐有了起色，侠客号的辅助技能在副本里供不应求。
加上她挑队伍的眼光毒辣，专挑那些通关效率高、掉落分配公平的固定队合作。
一周下来，她的金币余额翻了四倍，刨去网费和伙食，还多出两千块现金打到卡里。
数着手机银行里一点点涨起来的数字，顾纯第一次在穿越之后尝到了喘气的滋味。
她现在每天上线排几把日常，加上拍卖行倒卖蓝装强化材料的收益，日收入基本上能覆盖掉网贷每天的利息，偶尔还能攒下一小笔本金。
食堂的剩饭顾纯也会照旧去收，只是次数少了一半。
有时走到半路，闻见食堂窗口飘出来的红烧肉味，顾纯会停下来犹豫几秒，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四块钱打一份米饭加两个素菜。
最明显的变化，大概就是她和鹿饮溪之间的联系确实淡了许多。
两人最后一次组队还是石匣村祭坛那晚。
之后鹿饮溪上线时间变得零散，有时深夜才亮一下头像，顾纯那时候往往已经累得眼皮打架，来不及打招呼就下了线。
后面顾纯第一次用持竿人的号在野队里碰到鹿饮溪，也是隔了好多天以后的事情了。
记得那是个周末下午，她闲着没事排了一车七人本，进队之后发现奶妈的位置上挂着“鹿饮溪”三个字。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在队伍频道里跳出一句:“好巧。”
顾纯犹豫片刻，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内容简短到的像两个许久不见的普通朋友在问好，而不是一起共患难过的战友。
那场副本因为是野队的缘故，她们之间也没怎么交流，鹿饮溪的治疗节奏依旧精准，顾纯的辅助技能也放得恰到好处。
整队人顺顺利利打完，输出位的小哥在语音里感慨“这车真舒服”。
出了副本，顾纯站在副本门口没急着离开，下意识在攒动的人群里寻找鹿饮溪的身影。
这会儿私聊窗口先一步亮了起来，是鹿饮溪发来的消息。
【鹿饮溪】：最近是不是很忙？
【持竿人】：还行，基本都在线。
【鹿饮溪】：看到你的装备了，似乎换了几件新的。
【持竿人】：嗯，是最近打本攒的金币，随便换的，用来提升战力。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顾纯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过于敷衍了。她明明可以聊得再自然一点，像以前一起做转职任务时那样。
但那头的鹿饮溪也只是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点头
表情，接着头像暗下去，显示她已经离开了游戏。
顾纯站在副本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好友列表里灰掉的名字，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确实很忙，平时白天要上课，晚上持续下副本，周末再去图书馆值班。
等到好不容易得来的闲暇时光，顾纯也会抽空盘腿坐在宿舍床上给自己算一笔账。
备忘录里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行都是一笔还款记录。
原主的总负债在她这些日子的努力下，终于从三十万降到了二十七万四。
还钱的进度很慢，但至少已经不会再每天半夜被催收短信惊醒。
顾纯揉揉太阳穴，点开游戏论坛的收藏夹，里面存着十几个关于隐藏职业触发机制的讨论帖，还有几个主播的录屏链接。
当游戏主播的念头还在她脑子里转。
持竿人的账号已经满级，侠客职业在论坛上有了一些讨论度，有人在副本招募区发帖问“辅助职业里那个侠客是什么来头”，底下回帖寥寥，都在瞎猜触发条件。
顾纯没有理会，她打算等到攒够一套像样的装备再开播尝试游戏主播这条赛道。
好在一个新的赚钱机会比她预想中来得早一些。
起因是某一天，铁马冰河在固定队群里连发了三条消息，艾特了全员。
说是他们上次首通的“剑阁遗迹”副本最近开放了英雄难度，首通奖励除常规掉落之外还有现金奖励。
原因是纯年科技和直播平台联合搞了个首杀竞速活动，冠军队伍可以分到一笔奖金，数额足够顾纯还掉至少三个月的利息。
【固定队群聊】铁马冰河：有人有想法吗？英雄剑阁难度是普通的三倍，官方推荐装等紫装满配。
不过咱们队伍之前首通了普通副本，这周稍微磨合一下，到了下周可以尝试竞速。
【阿九】：现金奖励多少？
【铁马冰河】：十万，五人队均分。
顾纯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一人两万，足够她把手头的债务再削下去一大块。她正要打字报名，鹿饮溪在群里冒了泡。
【鹿饮溪】：这次算我一个。
她的ID后面跟着一个举手的表情，头像还是那只小鹿。
【铁马冰河】：可以是可以，不过缘来是你不来吗？
【缘来是你】：不了不了，难得的“坐牢”机会这次该让给鹿鹿体验一下。
【鹿饮溪】：我怎么从你这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缘来是你】：哪有哪有，一定是鹿鹿你的错觉！
【铁马冰河】：既然你们两人都没意见，那这次的医师就决定由小鹿你来负责了。
【鹿饮溪】：好，交给我吧。
看着群里几人互相打趣的聊天内容，特别是鹿饮溪的留言。
顾纯不由一愣，下意识用春风不渡的号点进她和鹿饮溪的私聊。
结果发现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的“抱歉，让你久等了。”以及她慌乱中补发的“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发错人了。”
而面对春风不渡久违发去的消息，鹿饮溪的回复则是，“没关系，你最近在忙吗？”
发消息的时间刚好停留在顾纯用小号持竿人和鹿饮溪一起完成转职任务那天。
自己作为对方的暧昧对象，似乎鸽了她不知道多少天……
淡淡的尴尬涌上心头，顾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尽量早点和鹿饮溪说清楚比较好。
至少这样以后组队一起下副本，她也可以不用那么在意鹿饮溪的存在。
思来想去，顾纯还是主动给鹿饮溪发去了消息。
【春风不渡】：你最近有空打竞速吗？
【鹿饮溪】：嗯，最近不是很忙。
【春风不渡】：那就好，那个，其实我想跟你说件事。
【鹿饮溪】：是吗？刚好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顾纯看着鹿饮溪发来的消息，顿时有点点莫名的心虚，她很好奇对方会问她什么问题，一边又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感到紧张不已。
【春风不渡】：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说。
【鹿饮溪】：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想问的问题是，你和持竿人之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