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临近,许多学生为了备考纷纷挤在图书馆里看书。
但也有些例外,比如顾纯和苏锦年,她们选择在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了一间房间用来复习。
此时此刻,顾纯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看资料复习。
苏锦年则心不在焉地趴在另一张床上,下巴垫着枕头,手里还举着室友打印给她的复习资料。
大概是顾纯冷落她的时间太久,她有些坐不住了,主动逗弄起认真的顾纯来,“纯姐姐。”
“嗯?”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开房?”苏锦年把资料翻了一页,语气轻飘飘的。
顾纯笔尖顿了一下,不小心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墨点。
“……我们明明是来学习的。”
“哦。”
顾纯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实逗笑了苏锦年,她连忙把脸蛋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顾纯对于苏锦年的取笑并不在意,她只觉得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热得她后颈有点发汗,不得不起身倒杯水。
路过苏锦年床边时,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
“纯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顾纯低头看去,苏锦年正仰着脸,把复习资料举得高高的,上面用荧光笔画满了花花绿绿的线。
她指着其中一行,手指在纸面上戳了戳。
是一道关于三维建模坐标系转换的简答题,不算难。
“你把课本翻到第七章第三节,公式推导都在那里。”
苏锦年没翻课本,只是拽着她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你坐过来讲给我听嘛。”
顾纯只好在床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苏锦年的身体顺势往她这边滑了一点,肩膀有意无意地抵着顾纯的大腿外侧。
隔着家居服的薄布料,能感觉到一小片温热的重量。
顾纯心无旁骛地接过复习资料,从头开始给苏锦年讲课。
讲到矩阵变换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发现苏锦年根本没在听,正歪着头看她的侧脸。
“年年。”
“嗯?”
“你在听吗?”
“在听啊。”
苏锦年眨眨眼,睫毛扫过枕头,“纯姐姐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比教授讲的容易懂多了。”
顾纯把复习资料轻轻扣在她额头上,提醒道:“认真点。”
苏锦年扒开头上的复习资料,索性翻身仰躺着,长长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同顾纯聊起考试时间,“纯姐姐,你们是周五才考完吗?
“嗯,会比你们晚半天。”
“那我也等到周五再回去。”
“才半天时间,我很快也会回去的。”顾纯安慰道。
苏锦年没有接话。
她翻身侧躺着,脸朝向顾纯的方向,目光从下往上慢慢描过她的轮廓,从下巴到嘴唇,从鼻梁到眉眼。
纯姐姐的美色,让她有一点点眼馋啊。
苏锦年不禁提议道:“纯姐姐,今晚可以提前安慰我吗?”
她问的突然,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雪。
顾纯合上复习资料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关了顶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小灯,光晕拢在两个人身上。
苏锦年往床里侧挪了挪,给顾纯腾出位置。
顾纯躺下来,侧过身面对她。
两个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相遇,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纯姐姐。”
苏锦年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指尖碰到顾纯的锁骨,顺着领口的边缘慢慢往上,停在她下颌的位置,“今天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顾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不是苏锦年第一次这样问。
“年年,不用……”
“为什么不用?”
苏锦年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顾纯的鼻尖,“你每次都不让我碰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顾纯喉咙有些发紧。
“那就让我试试看嘛。”
苏锦年的手从她下颌滑下来,隔着睡衣的布料一寸一寸往下,“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得。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顾纯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圈着。苏锦年也没有挣开,安静地等着。
这些天以来,一直是顾纯在安抚苏锦年。苏锦年每次想反过来碰她,她都会找借口躲开。
要么说今天太累了,要么说时间不早了,让苏锦年先睡。
一开始苏锦年以为她是害羞,后来发现不是害羞。顾纯似乎在刻意躲避什么。
“我不用。”顾纯再次拒绝。
苏锦年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盯着顾纯的眼睛。
那双眼睛即便与她对视着也十分沉静,瞳仁深处有一点苏锦年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叫你不用?”
苏锦年皱起眉,“那你是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所以你才……”
顾纯连忙出声打断,“我没有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碰你?”
“……”顾纯沉默了,她不知如何向苏锦年解释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体。
苏锦年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眼眶开始发酸,才听到顾纯轻声说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有我不能说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连我也不能说吗?”
“抱歉年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苏锦年咬住下唇,盯着顾纯看了很久。
顾纯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不再躲闪,就这样坦然地看着她。
苏锦年在那双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敷衍的痕迹,只有一种很深的,她读不懂的歉疚。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苏锦年问,声音软下来。
顾纯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
苏锦年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住顾纯两边的脸颊往外轻轻一扯。
顾纯的嘴唇被扯得变了形,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你最好不是在敷衍我。”
苏锦年松开手,拇指揉了揉被她捏红的地方,语气恶狠狠的,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顾纯揉了揉脸颊,嘴角却弯起来,“年年不会不理我的。”
“你哪来的自信?”
“年年每次说不理我,最长记录是三天零七个小时。”
顾纯一本正经地回忆,“高一寒假,因为我说你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解题步骤跳太多了。”
苏锦年噎住,耳根的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你居然还偷偷记这种账?”
“是我的记性好。”
苏锦年恼怒地拽过被子蒙住头,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今晚不许你碰我,以示惩戒。”
顾纯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轻轻笑了一下。隔着被子拍了拍苏锦年的背。
“好。”
过了大概十秒钟,被子边缘掀开一条缝,苏锦年的一只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
“……手可以牵。”
顾纯把手伸过去,被苏锦年一把拽进被子里,十指扣住。
过了一会儿,苏锦年一边在顾纯掌心里画圈圈一边出声问询:“寒假你会来看我吗?”
两家隔了两条街,走路十五分钟。
小时候苏锦年每周至少去两次,后来上了不同的学校,见面频率从一周两次变成一个月一次,再变成只在寒暑假见。
顾纯看着苏锦年闷闷不乐的模样,忍不住许下承诺:“会的,初二去你家拜年。”
苏锦年画圈圈的动作停下来,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又很快压平。
“谁稀罕见你了。”她说着,又把被子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