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垂眸避开宋持盈的视线,“殿下喝醉了。”
“本宫没醉。”
“醉了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
“那你试试?”
宋持盈抬手按住顾纯的后颈,将她往下压了压。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气息。
顾纯的耳根烫得能煎蛋。
她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躁动又开始翻涌,像被风一吹重新燃起来的余烬。
“殿下能不能先放开我,让我去吹吹风?”
“不能。”
宋持盈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拽下来,“今夜是洞房花烛夜,本宫不准你走。你就待在这里,陪本宫睡觉。”
“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
宋持盈松开攥住她衣襟的手,拍了拍身边的锦被,示意顾纯躺下来。
顾纯犹豫了一瞬,终是躺在了宋持盈身侧。
两人并肩躺在龙凤红烛的光里,锦被下面垫着花生、红枣和桂圆,硌得后背有些不适。
宋持盈侧过身面对顾纯,一只手搭上顾纯的胸口,掌心贴在她的心窝位置。
“殿下……”
“嘘,本宫在感受驸马的心跳。”
宋持盈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顾纯僵直地躺着,不敢动弹。
公主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压在心口上的力道不重,却让她觉得像是被对方紧紧攥住了心脏。
过了许久,宋持盈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顾纯以为她睡着了,悄悄吁出一口气,正要侧身调整姿势。
压在胸口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手指微微弯曲,隔着衣料在她胸口轻轻挠了挠。
“殿下的手……”顾纯的声音又紧了。
“手怎么了?”宋持盈闭着眼睛,语气无辜。
“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
“什么地方该放,什么地方不该放,本宫自己心里清楚。”
那只手非但没有移开,反而更放肆了些。
指腹沿着顾纯胸口慢慢打转,力道时轻时重,毫无自觉。
顾纯攥紧身下的锦褥,绸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殿下若是再不把手移开,臣便去偏殿。”
“你可以试试?”
宋持盈睁开眼睛,侧头看向顾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困意,反而亮得有些灼人。
顾纯对视片刻,最终率先移开视线,低声下气道,“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本宫想知道一件事。”
宋持盈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顾纯。
散开的长发垂落在顾纯脸颊两侧,把她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空气里弥漫的全是苏合香的味道。
“驸马到底是男是女?”
顾纯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下来,只有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宋持盈的手指还在隔着衣料按在她胸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殿下……”
“驸马先回答本宫。”
“我…自然是男子。”
“男子?”
宋持盈笑了一下,手掌往下移了些许,停在顾纯的小腹上方,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
“男子的腰身,也可以有这么细吗?”
顾纯咬着牙,没有说话。
宋持盈的手指继续往下,指尖碰到腰带的边缘,没有继续探入,而是沿着腰带慢慢摩挲。
“男子的皮肤,也有这么滑吗?”
“殿下……”
宋持盈低头凑近顾纯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
顾纯的肩膀骤然绷紧,耳根红得能滴血。
宋持盈满意地笑了笑,嘴唇几乎贴着顾纯的耳廓,压低声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男子在被本宫这样调戏的时候,下面会没有反应吗?”
顾纯猛地侧过头,对上宋持盈的眼睛。
四目相对,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殿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问?”
“因为本宫想听你亲口承认。”
宋持盈的手重新贴回顾纯的心口,掌心覆在她心脏正上方。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殿下,我是秦国的齐王世子。”
“那你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我……臣…”顾纯嗫嚅着,还是没胆量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现在还不敢说出口是吧?不过本宫不介意多等你几天,只是希望驸马不要让本宫等得太久了……”
龙凤红烛燃了一夜。
顾纯醒时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不由侧过头。
宋持盈蜷在她身侧,锦被只盖到腰际。
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的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睡着的公主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顾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昨夜公主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口,难以释怀。
“本宫不介意多等你几天。”
那她到底该不该承认?
承认了,就是坐实一直在欺骗宋持盈这件事。
她先以侍女身份潜入公主府,后又以世子身份前来和亲,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宋持盈向来最恨别人骗她。
若是不承认,公主也迟早会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只会更糟。
顾纯轻轻坐起身,锦被从她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昨晚被扯得皱巴巴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伸手去够床尾搭着的外袍,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旁边的人。
手指刚碰到袍角,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
“要去哪?”
宋持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殿下醒了?”顾纯僵住,外袍从指尖缝隙滑落。
“本宫问你话。”宋持盈睁开一只眼,目光从顾纯的脸上滑落到她敞开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臣想去练剑。”
“练剑?”宋持盈终于睁开另一只眼,撑着锦褥坐起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她自己扯开衣领时指甲划的。
顾纯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视线。
宋持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驸马今日不必去练剑。大婚头三日,按规矩驸马要一直陪在本宫身边。”
“……臣不知有这个规矩。”
“现在你知道了。”
宋持盈突然松开她的手腕,靠在床头,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昨夜喝了太多酒,头疼。驸马帮妾身倒杯水来,好不好?”
她软声央求着,是从未有过的娇媚一面。
顾纯走到外间倒了半盏温水端回来,递到宋持盈手边。
宋持盈接过茶盏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顾纯的手背。
顾纯手指瑟缩一下,将离未离。宋持盈没说什么,就着顾纯的手低头喝水。
喝完水,宋持盈重新躺回锦被里,还不忘对顾纯发出邀请:“时辰还早,驸马再陪本宫躺一会儿。”
“我……”
“这是命令。”
顾纯只好重新在她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