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系魔法的优势在于多变，你要利用这一点，让轨迹更复杂，更难预测。”
沈渡一边攻向顾纯，一边教导她使用风系魔法的注重事项。
顾纯一边记下夫人的叮嘱，一边不敢有分毫懈怠地躲开夫人的冰刺。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顾纯不停地释放魔法，沈渡一一化解，同时指出她的问题。
“魔力输出不稳定，第一下和第三下的强度差了至少两成。”
顾纯深吸一口气，更多地调动身体里的魔力，将释放魔法的间隔缩短，但沈渡总能轻松化解。
说不打击是假的，但好在即便每次都不无例外地败给夫人，她的眼神也始终没有变过，依旧是不肯服输的倔强。
“够了。”沈渡说。
顾纯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是魔力透支的征兆。
“你今天的表现，比你昨天要好很多，继续练下去会取得更好的成果。”
沈渡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顾纯，“擦擦汗。”
顾纯尝试伸手接过帕子，手指却一直没出息地颤抖着，差点连手上的魔法棒都捏不住。
“夫人…抱歉，我……”她窘迫地垂下脑袋，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好不让夫人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
“别动。”
伴随着轻柔呼唤同时到来的，还有一阵淡淡的花香，和夫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纯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面上一痒，原来是夫人正轻柔地用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汗。
“下午去图书馆帮我借一本《高阶魔力共振原理》吧。我今天要去殷院长那里一趟，可能会不小心错过借阅时间。”
沈渡收回帕子，又拿出了自己的借书凭证，左顾右盼一番后贴心地放进顾纯校服左胸前的口袋里。
虽然不明白夫人借阅这本书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顾纯没有多问，只是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从图书馆返回夫人宿舍的路上，顾纯在回廊的转角处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她侧身避让，手里那本《高阶魔力共振原理》滑落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顾纯连忙蹲下去捡书。
“走路不看路，这是夜枢学院教你的规矩吗？”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顾纯起身的动作微顿，不由抬起头看向来人。
教授齐鸿文正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握着一根银色手杖。
那是一件魔法道具，顾纯在课堂上听何教授提起过，说是齐鸿文年轻时在一次实验中受了伤右腿留下旧疾，导致他此后余生只能依仗这把手杖辅助行走。
他的表情不算和善，却也谈不上愤怒，只是习惯性挑剔地蹙着眉头。
“齐教授，抱歉。”顾纯站起来，把那本书抱得稳稳的。
齐鸿文的目光在她怀里的书脊上扫了一眼，眉头又皱了一下，“《高阶魔力共振原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诧异，“你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看得懂这个？”
顾纯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只是实话实说：“这是帮沈教授借的。”
“但愿这真的只是她自己拿去看的。否则让才一年级的学生去看高阶理论，也不怕步子迈太大扯了根基。”
说完，齐鸿文又“哼”了一声，拄着手杖从顾纯身边走过去。
等到人走远了，顾纯才重新踏上归途。
无论如何，这次只是被那位齐教授简单地冷嘲热讽了几句，对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对于她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件好事。
顾纯回到宿舍门口，发觉三楼实验室的灯已经亮起，知道应该是夫人回来了，连忙加快脚步爬上三楼。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渡正站在实验台前，面前漂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
晶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实验室照得像沉在水底。
“夫人，这是什么？”顾纯走过去，好奇地盯着那颗晶体。
“这是龙晶。”
沈渡介绍道：“由前来支援夜枢学院的帝都魔法部的龙骑士团护送而来，目前被我用于研究龙的魔力构成。”
顾纯的呼吸不由一滞，“龙晶……是龙族体内的……”
“对。”
沈渡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从一条已死亡的幼龙体内取出的。真正的成年巨龙，没有人敢去猎杀。”
“那龙骑士团的坐骑……难道不是龙吗？”
沈渡笑着摇头，“虽然龙骑士团里有个‘龙’，但他们所驾驭的龙并不是真正的龙族，充其量只能称作亚龙。
是龙族和其他低等种族杂交诞下的，携带极少量龙族血统的生物罢了。
而真正的龙族，其实是可以化作人形的一种高级存在。”
说话间，夫人在空中画出一个符文，龙晶的光芒在受到符文增幅后骤然增强，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从晶体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顾纯不由后退一步，那种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适应一阵后体内莫名涌动起一股想要和这颗龙晶一较高下的冲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奇怪的反应，她没敢将这个古怪的念头告诉夫人。
“这就是龙族的力量。哪怕只是一颗死去的幼龙的晶核，残留的魔力也足以让一个高级魔法师感到压迫。”
沈渡收起符文，龙晶的光芒暗淡下去，弥漫在实验室里的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顾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您研究龙晶，是为了找到对付那条龙的弱点？”
“算是吧。”
沈渡把龙晶放回特制的盒子里，盖上盖子，“龙族的魔力构成和人类不同，它们的魔力来源不仅仅是晶核，还有身体本身。
这意味着即使我们能够耗尽它们的魔力，它们依然可以靠肉身战斗。
但反过来，如果能够破坏它们的身体，它们体内的魔力也会失控。”
她转头看向顾纯，“所以在对付龙族时，冰系魔法比火系更有优势。
火焰可以烧毁它们的身体，在此之前你需要先突破它们的魔力护盾。
而冰系可以直接冻结它们的身体，让魔力运转出现迟滞。”
顾纯听得认真，把这些知识点一一记在心里。
“您今天教我这些，是想让我学冰系魔法？”
沈渡摇了摇头，“你的天赋是全系，这意味着你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只是全系魔法师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即贪多嚼不烂。
如果你什么都想学，到最后只会什么都不精。”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手抄本，递给顾纯。
“这是我年轻时学习冰系魔法的笔记，里面有我对冰系魔法的理解和一些实战技巧。
你先拿回去看看，不一定非要用冰系，至少要知道龙族的弱点在哪里，以及遇到后应该怎么应对。”
顾纯又惊又喜地接过那本手抄本，指尖触到封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欣喜和感动。
这本笔记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夫人用心写下的，是她曾经走过的路，更是她积累的经验和智慧。
如何，夫人却愿意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我一定会好好研读的。”顾纯抱紧那本笔记，声音有些沙哑。
沈渡没有回应，转身去整理架子上的药剂瓶，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淡又疏离。
但顾纯这次注意到了，夫人的耳朵尖微微有点泛红，只是很快又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快得仿若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