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温度,温热、细腻,像某种不该被触碰的禁忌之物。
为了掩盖方才的失神,沈渡收回手,故作嫌弃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尤其是那些触碰过顾纯肌肤的指腹。
“只是觉得你没洗澡,多少有点……”
后面过于贬损人的话语沈渡没有说出口,不过也足够顾纯理解她的意思。
顾纯不以为忤。
她本就是个无人疼爱的孤儿,现在会被夫人嫌弃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她也只是恭敬地后撤一步,和沈渡拉开距离,“夫人能否给我提供一些水?”
沈渡微微蹙眉:“好好的,要水做什么?”
“冲洗一下我的身体,以免惹得夫人您不适。”
沈渡的眉头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她注意到女孩低下的眉眼。
那双总是过分平静的眼睛此刻垂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张安静到看不出表情的小脸上,没有委屈,没有受伤,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仿佛被人嫌弃、被人推开,是她早已习惯了的事情。
沈渡心里莫名揪痛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被针尖飞快地刺了一下又拔出来,快到她几乎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
她放下手帕,再次拿起魔法棒,“不用那么麻烦,一个清洁咒就能搞定。”
沈渡抬起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况且,我请你过来可不是浪费时间在洗漱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的。”
她挥舞着魔法棒,口中轻念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下一秒,一道清凉的感觉席卷顾纯全身。
像是一阵裹挟着露水的风,从头顶吹到脚尖,带走了一切尘埃和疲惫。
等顾纯反应过来,身上已经焕然一新。
魔法真方便,顾纯在心底由衷感叹。不过眼下,她还需要伺候好夫人。
沈渡将魔法棒收回袖中,抬眼看她,“还愣着做什么?”
顾纯神色一凛,俯首帖耳地凑近沈渡。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沈渡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顾纯凑过去,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似的故意压低声音问询:“夫人,今晚想用什么姿势?”
猝不及防被问到如此不知廉耻的问题,饶是沈渡向来沉着冷静,此刻仍是不免升起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不再是之前故作姿态的嫌弃,而是真正被触到底线的冷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连壁炉里燃烧着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你对契约主说话的态度?”沈渡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但其中警告的意味只要不是聋子都可以听出来。
顾纯瞥见沈渡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意,很快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不等夫人向她发难,顾纯连忙抬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比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音更响。
她没有收力,脸颊上立刻浮起一片红痕。
“抱歉,夫人。我刚刚不小心冒犯了您。”
顾纯垂下头,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女仆,“您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沈渡凝视着她的面容。
顾纯的小脸上迅速泛红的掌印,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怨怼和不服,只有诚恳卑微的歉意。
沈渡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女孩昨晚把她按在床上,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发出那些她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声音。
今天却因为一句冒犯的话语,醒悟过来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然后还低着头对她说“您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沈渡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面孔,这算什么?是演技吗?
还是顾纯骨子里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存在……在某些事情上大胆到近乎狂妄,在某些事情上又卑微到让人心烦。
“把头抬起来。”沈渡冷声命令道。
顾纯听话地抬起头。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个红红的掌印照得分外清晰。
沈渡盯着那个掌印看了两秒,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的皮肤。
指尖触及滚烫面颊的瞬间,顾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不敢有丝毫退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夫人检查。
“疼吗?”沈渡问。
“……不疼。”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沈渡的手指还贴在顾纯脸上那片红痕旁边,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沿着顾纯的颧骨缓缓下滑,指尖掠过她的唇角,最后停在下颌线处轻轻一抬,迫使顾纯与她对视。
“你方才说,什么惩罚都可以?”
顾纯心下忐忑,到底没有躲开那道来自夫人的审视目光。
“……是。”
沈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起高兴更像是满意顾纯的驯服听话。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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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在床沿坐下,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拍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
“过来。”
顾纯乖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发出声响。
“躺下。”沈渡又说。
顾纯顺从地躺下去,散开的黑发铺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她的呼吸还算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流露出紧张的情绪,毫无掩饰地展现在那张小脸上。
沈渡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火光从背后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让那双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暗。
沈渡伸出手,指尖从顾纯的锁骨开始,沿着胸骨一路向下,慢得像是在临摹一幅画。
每经过一处肋骨,她的指腹都会微微停顿,像是在细数那些突出的骨骼有多少根。
顾纯的身体微微绷紧,哪怕身体的热意上升,感到愈发难耐,始终都没有躲开。
“你在发抖。”沈渡笑了一下。
顾纯短促地回答:“没有。”
沈渡的掌心贴上去,能感受到顾纯的紧张。
分明紧张得狠,却还在嘴硬。不过很快,她就会嘴硬不起来了。
“别挡着。”沈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顾纯听话地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夫人凉意混着体温的手指落下。
顾纯咬着下唇,骤然紧绷。
“夫人。”她喑哑地唤着。
沈渡眸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声问询:“疼吗?”
“…不疼。”
沈渡没有再问。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气味混着花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等到顾纯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紧绷,沈渡收回手。
“哗”一声,深色长裙滑落在地,衬裙也跟着落下。
沈渡神态自若地做着她逐渐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刻意放慢。
听到动静的顾纯悄悄睁开眼睛。
只见火光映在沈渡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她与顾纯不同,身体的曲线流畅,肌肤文理光洁,没有一丝瑕疵,只远远望着便令人心生臣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