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女A也不是不行 > 第49章 病娇粉丝19
    那天晚上,季怜难得没有拉着顾纯继续运动。

    她只是蜷缩在顾纯身边,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顾纯老师。您说过爱不是这样计算的,那爱到底要怎么计算?”

    顾纯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清楚,爱不是占有。爱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在一起。而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关起来。”

    “那如果我放您走,您会愿意选择我吗?”

    “我不知道。”

    顾纯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但如果你不放我走,答案永远都是‘不’。”

    季怜抱紧顾纯的身体,依偎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颤声祈求:“求您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会对您好的,我会对您很好很好,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只要您不走……”

    顾纯没有任何动摇,说出残忍又现实的话语。

    “你在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残忍也好,但我不能留下来骗你。”

    “因为我不爱你。至少现在不爱。但如果我留下来假装爱你,那才是对你最大的残忍。”

    季怜没再说话。

    那一夜很漫长又很短暂。

    “你走吧。”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季怜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

    “你真的让我走?”

    “嗯。”季怜坐在床边,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看顾纯,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您说得对。哪怕将您关在我身边一辈子,我还是不会快乐的。”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您的身体。我想要的是……您对我真心地展露出微笑。”

    季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流泪。

    “我可以放您走。但您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恨我。”

    顾纯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

    “我不会恨你。”她说,“季怜,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留下这句承诺,顾纯第一次穿回自己的衣服,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季怜听得分明,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裂开了一条缝。

    她觉得冷。

    像是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时候,她低头注视着那些被水流冲散、稀释、消失在下水道里。

    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季怜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到最后只剩下干呕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

    顾纯走了。

    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季怜以为自己做得到。

    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放手,以为放走顾纯之后自己虽然会难过,但至少保留了一份体面。

    但体面是什么?

    体面能当饭吃吗?

    能让她不再想顾纯吗?

    能让她在看到顾纯和别人的合照时不心碎吗?

    不能。

    季怜忍不住感到后悔。

    放走顾纯的第一个晚上,她失眠了。

    她躺在那张还残留着顾纯气息的床上,把脸埋在顾纯睡过的枕头里,一遍一遍地深呼吸,试图把那点可怜的气味全部吸进肺里。

    第二个晚上,她开始喝酒。

    她不常喝酒,酒量很差,半瓶红酒就把她放倒了。

    可酒精并没有帮她忘记顾纯,反而让那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鲜活、更加难以忍受。

    顾纯的声音,顾纯的温度,顾纯说“我不会恨你”时的表情。

    “我不爱你。至少现在不爱。”

    至少现在不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有可能爱吗?

    季怜抱着酒瓶,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她又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放走顾纯呢?

    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呢?

    如果自己哭得更凶一点、求得更卑微一点,顾纯会不会心软?

    会不会留下来?

    会不会……爱上她?

    季怜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想要为自己挽留一丝温暖。

    短短几天时间,季怜变得不再出门,不再吃饭,不再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好在现在还是暑假期间,她无需回学校上课,否则季怜只会更加不知如何与顾纯以外的人交流。

    她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或者在深夜里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手机里还存着顾纯的行程表,但她不敢去看。

    她怕看到顾纯又和谁传绯闻,怕看到顾纯对着别人笑,怕看到顾纯过着没有她,却依然精彩的生活。

    顾纯是她亲手从笼子里放出去的。

    然而笼子空了,她自己却被困在了里面。

    直到有一天——

    季怜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对着马桶干呕。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

    她以为是酒精伤到了胃,于是停了酒,但干呕的症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频繁。

    闻到油烟味会吐,看到油腻的食物会吐,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站着站着,突然就一阵恶心涌上来,逼得她弯下腰,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出来。季怜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事实上,她很聪明。

    聪明到在两年前就开始规划如何接近顾纯,聪明到能够精准地计算顾纯的行程,聪明到在那天晚上提前订好了酒店房间。

    所以当她蹲在浴室里,对着马桶吐出第三口酸水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混沌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糟糕。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颧骨凸出,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唯独她的肚子。

    季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最近吃得太少,肠胃出了问题,所以小腹才会微微隆起。

    但如果、如果不是呢?

    季怜的手开始发抖。

    她冲出浴室,抓起手机,下单了一个验孕棒。

    等待外卖的那二十分钟,是季怜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她坐在床边,双腿不停地抖,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外卖到了,季怜刚拿到验孕棒就迫不及待拆开了包装。

    她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完成了那根小小的塑料棒上指定的操作。

    三分钟。

    她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根验孕棒,眼睁睁看着上面慢慢变化的线条。

    两条线,意味着怀孕。

    季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真的怀孕了。

    季怜珍重地双手捧着那根验孕棒,把它贴在胸口,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哭得像个疯子。

    她想起顾纯说过的话,“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她存在了。

    顾纯,那个孩子真的存在了。

    您说过您会认她的。

    您说过您不会恨我的。

    您说过“至少现在不爱”,但以后呢?

    以后会不会爱?

    季怜哭够了之后,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脸。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底却亮着名为希望光芒的狼狈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拨出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突然一时情绪上涌,季怜便晕了过去,不知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