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的手腕被缚在床头,像一只尚未破茧的蝶。
她的身体在季怜的注视下变得滚烫,呼吸渐渐失了节拍,额角沁出细密的潮意。
季怜的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虔诚的狂热,犹如信徒正在凝视她唯一的神只——顾纯。
当季怜再次不顾一切地拥抱顾纯时,熟悉的痛楚沿着她的脊背蔓延开来。
季怜咬着嘴唇,声音微微发颤:“……舒服吗?”
“……”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季怜的眼眶红了。
她开始变本加厉,带着自毁的决绝,坚定地不像在索取,而是在献祭。
每到这时,顾纯平静的目光便会落在季怜脸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可那种平静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季怜难以承受。
仿佛她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痴迷、所有的爱意,都只是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说爱我。”季怜捧住顾纯的脸,强迫那双平静的眼睛与自己对视,“顾纯,说你爱我。”
顾纯咬紧牙关:“……”
“说你爱我!”此刻的季怜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在喊救命,“哪怕是骗我的也行!”
顾纯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季怜,始终不发一言。
大口喘息,终于饱餐一顿的季怜满足喟叹,“都是顾纯老师送给我的。”
她再次把脸贴在顾纯的胸口,聆听着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让我多感受一会儿顾纯老师您……”
之后的每一个清晨,季怜都会按时解开顾纯手腕上的束缚,让她去洗漱、吃饭。
房门被设置了密码锁,顾纯不知道密码。
但如果她真的想走,也许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而趁着顾纯洗漱的时间,季怜会换掉床单,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十分仔细,像一只衔泥筑巢的鸟,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布置成她想象中的“家”。
到了中午,她会重新系好顾纯的手腕,然后开始新一天的“治疗”。
“治疗”的流程和前一天差不多。
季怜固执地在名为顾纯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地涂抹着看不见的颜色。
她的触碰是虔诚的,庄重的,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而当顾纯好不容易放出那头野兽时,季怜总是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接受。
“今天也要说爱我哦。”季怜贴着顾纯的耳畔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顾纯的耳廓。
“说爱我。”
季怜咬着嘴唇,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要求她,“顾纯,说爱我。”
顾纯只淡然望着她,难得开口说道:“季怜,放我走。”
季怜脸上的温柔面具一寸一寸碎裂。
“不放。”
她低声拒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发出的呜咽,“我不会放的。”
她收紧手指,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顾纯的身体里。
“说爱我。”
“放我走。”
“快说爱我!”
“放……放我走……”
同样的对话,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间里反复回荡。
终于,季怜红了眼眶,一口咬在顾纯的肩头。
牙齿陷入皮肤,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那是顾纯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您就是不肯说……”
“……”
顾纯感受着肩膀上那一阵刺痛,没有吭声。
季怜哭得很凶。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顾纯的胸口,滚烫的,咸涩的,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淋湿了两人间所有的沉默和距离。
可她始终没有停下,哭泣着继续这场只有她一个人全情投入的游戏。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惩罚顾纯的冷漠,又像是在惩罚自己的贪婪。
“给我。”季怜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顾纯老师,都给我。”
顾纯的身体终究更为诚实。
“谢谢顾纯老师。”
女孩高亢的声音里裹挟着令人心碎的虔诚,“今天也从您那里收到了许多礼物呢。”
平日里除了床上的那些纠缠,季怜还会为顾纯准备一日三餐。
有些是她自己做的,有些是从外面买来的。
她会把食物一口一口地喂给顾纯吃,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病人。
“好吃吗?”季怜会问,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时候的顾纯难得没有对她冷脸,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好吃。”
季怜笑了。
那是她这些天来唯一一次笑得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干净的,明媚的,不带一丝阴郁的欢喜。
“那我明天再给你做。”她轻声说,像是许下了一个很郑重的承诺。
晚上,一天的“治疗”结束后,季怜会躺在顾纯身边,手指在顾纯的胸口漫无目的地画着圆圈,轻声细语地说一些有的没的。
“今天我又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坏话。说你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我很生气,就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去骂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你的经纪人今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把手机静音了……你不会生气吧?”
顾纯听着这些话,偶尔会“嗯”一声作为回应。
季怜也不在乎顾纯回不回应。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全部都告诉顾纯,想让顾纯知道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顾纯的人,最爱顾纯的人,最配站在顾纯身边的人。
到了夜里,季怜又开始尝试新玩法。
明明痛苦到落泪,她却依旧固执地伸出手扣住顾纯的腰。
“就这样……”
季怜已经带上哭腔,却固执地不肯停下来,“不要离开我……”
顾纯手腕上的绸带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季怜,你这样会受伤的。”
“我不在乎。”
季怜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异常坚定,“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
季怜时常觉得自己像一口井,而顾纯是唯一的雨。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只有在您身边的时候,我才睡得着。”
季怜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忍不住祈求道:“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而即便面对如此执着的季怜,顾纯也只是依旧沉默着。
得不到回应,季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纯老师,您这是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可是……”季怜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明明是您先接纳我的……”
顾纯却打断她,“你记录我的行程、我的习惯、我的每一个细节。
现在又把我绑在这里做那种事。你觉得,这叫什么?”
季怜的嘴唇微微发抖,“这叫爱。”
“因为我太爱您了。爱到……没有您就活不下去。”
“爱不会让人变成罪犯。”
“可我不是罪犯!”
季怜眼底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泣声祈求,“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您看着我。
您总是对所有人笑,对所有人温柔,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可是我呢?”
“我想你应该明白屏幕前的微笑只是我的职业习惯而已。”
“可您私底下也曾对我笑得那样温柔,还鼓励我早日从痛苦中走出来。您还记得吗?两年前的一次线下活动,您曾经给一个名叫‘向日葵’的女孩写过一小段鼓励的留言。”
向日葵……这个有点印象的昵称,瞬间唤醒顾纯某段暧昧不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