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怜坐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加密日记本。
她的长发还湿着，刚洗过澡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季怜正在反复阅读自己刚刚写上的内容，日记本这一页被她用红线标注了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正文只有几行字，每一行都被她反复描摹过，墨迹浓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顾纯吻我，还碰了我。这里很快就会住下一个带有顾纯血脉的孩子。”
季怜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将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掌心下那片皮肤的温热。
昨晚顾纯送她的礼物还留着，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地方。
她想让新酿的酒水发酵得更久一些。
好让它们真正地、彻底地在她身体里发芽生根。
“顾纯……”季怜缠绵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呼唤着深爱之人。
她不住地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顾纯滚烫的体温，顾纯失控的喘息，顾纯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还有顾纯丧失理智，完全蜕变成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只知道不断进食。
那是季怜从未见过的顾纯，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顾纯。
接下来她又该如何接近顾纯老师呢？
季怜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的照片不多，每一张都是她精心收集的。
顾纯的航班信息、顾纯的行程表、顾纯入住酒店的房号、顾纯习惯用哪只手拿咖啡杯、顾纯笑的时候会先往左边偏头……
她翻到最后一张，是今天早上在离开酒店前拍的，熟睡着的顾纯。
季怜深情地凝视着照片里顾纯的恬静睡颜，笑得很开心。
“顾纯老师，”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您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将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怦怦跳动的节奏。
不，怎么会有人只吃到一次就满足了的？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三天后，顾纯接到了赵姐的电话。
“监控查到了。”
赵姐的语气听起来支支吾吾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有关于那个女孩的消息……你最好自己来看一下。”
顾纯放下手里的剧本，拿起车钥匙赶回公司。
她没有问更多的问题，因为她知道赵姐既然这样说，就意味着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赵姐通过一些常规手段要到了那天酒店的监控视频，监控的画面很是清晰。
走廊的摄像头甚至还拍下了完整的过程，从顾纯踉跄着从包厢出来，扶着墙走了几步，再到一个穿着深色卫衣的女孩借助消防通道潜入会场。
女孩接近顾纯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
她上前扶住顾纯的手臂，低声说了几句话，便顺利带着顾纯走向电梯。
全程不到两分钟。
“能查到她的身份吗？”顾纯拧眉望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赵姐的表情更微妙了：“查到了。她叫季怜，二十二岁，还是你的真爱粉。”
“真爱粉？”
“对。”赵姐把一份资料放在顾纯面前，“而且是那种……你懂的，很狂热的那种。”
这份资料的内容不算详尽。
季怜，女，二十二岁，在读学生，父母离异。
除此之外的更多亲缘信息都查不到，明面上的档案干净普通得像是故意要让自己淹没在人群里。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乍一看除了长相以外，什么都很普通的女孩子。
但资料后面附着的几页打印件就不那么普通了。
那是某个加密社交账号的截图，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账号发布的内容不多，只是每一条都围绕着同一个人——顾纯。
“今天顾纯老师穿了白色的衬衫，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锁骨。她的锁骨很好看。”
“顾纯老师又去那家咖啡店了，还是点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尝了一口，苦得要命，但她喝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顾纯老师今天的心情不好，虽然她有在微笑，但我知道她不开心。因为她的眼神骗不了我。”
底下的配图全是顾纯的照片。
有些是顾纯公开的剧照、活动照，有些则明显是季怜私下偷拍的。
那些模糊的、角度刁钻的、隔着玻璃或者人群的照片，每一张都能清晰地辨认出是顾纯的身影。
“……”
空气一点点凝滞。
顾纯一张一张翻过去，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翻页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这些是她小号的公开内容。”
赵姐在旁边解释，“还有更多私密的，我让人想办法弄到了。你也要看吗？”
顾纯沉默了片刻，点了头。
第二份文件更厚，还是季怜自己整理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记录了顾纯过去两年的行程，细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某月某日，飞往某地，入住某酒店，房间号某。某月某日，在某餐厅用餐，点了什么菜，坐了哪个位置。
某月某日，在某商场购物，买了什么东西。
甚至连顾纯习惯用哪只手拿咖啡杯，笑的时候会先往左边偏头，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摸耳垂这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都被一一记录在案。
“这些是她私人笔记里的内容，我找黑客弄到的加密日记本的扫描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关于你让我调查的那间房间，是季怜提前三天订的。”
“三天前？”
“对。也就是在公司代你收下这场聚会邀请函的当天。”
顾纯没再说话，她靠着椅背闭上眼，脑海里所有的碎片信息开始自动拼合。
那个女孩知道她会来这个聚会，甚至还猜到了她会从走廊里经过。
是巧合还是故意设计？
实在是季怜在消防通道里等待的时间太巧了。
巧到像是早就知道顾纯会提前出现在走廊里，而故意等着她自投罗网。
“顾纯，要不要报警？”赵姐的声音有些犹豫。
顾纯睁开眼，看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不用。她还会出现的。”
赵姐张了张嘴，想反驳她一句“你怎么知道”，但瞥见顾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跟在顾纯身边三年，见过她在片场被导演当众辱骂时微微点头说“再来一条”的样子，见过她在颁奖典礼上被人明嘲暗讽时含笑举杯的样子，也见过她在深夜独自一人对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的样子。
但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猎手在意识到自己才是猎物时，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
“赵姐。”
顾纯将那叠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回桌上，“帮我安排一下，最近的通告能推就推，我需要休息几天。”
“你……你要做什么？”
“等她。”
顾纯说完这两个字，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姐站在原地，注视着缓缓关上的门，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意。
她突然觉得那个叫季怜的女孩，可能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是自家的艺人顾纯先被人家给算计到了。
算了，这个圈子本就肮脏不堪，至于到底是谁更吃亏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