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 > 第19章 画符进阶
    夕阳斜斜掠过林家老宅的院墙,把桂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石桌上干干净净铺开,泛黄脆化的线装旧册居中摊开,旁边放着林砚从太爷爷老屋里临摹下来的符文草图,还有朱砂、黄纸、狼毫毛笔,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三人围桌而坐,目光全都凝在旧册开篇那行字迹上。

    “血煞锁魂阵,破局唯引煞入脉,借阴脉之气,冲开阵基封印。”

    林砚轻声念出这句话,心头积压多日的困惑,终于拨开了一层迷雾。

    陈婆婆当年瞥见日记里的 “引煞入……”,后面缺失的字,此刻已然明了 —— 引煞入脉。

    刘守山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神色凝重:“太爷爷这话,直接点破了破阵的根本。之前我们只知道要引煞归位,却不知道往哪里引、怎么引,原来竟是要顺着青雾村的地下阴脉,把阵中禁锢的凶煞之气,尽数引入阴脉流转之中,冲垮张老根布下的血色阵基。”

    “可阴脉我们已经用北斗铜钱阵暂时封住了。” 林国栋皱起眉头,“封脉是为了拦煞气外泄,现在破阵又要借阴脉之力,这不前后矛盾吗?”

    “并不矛盾。” 林砚翻着旧册往后看,目光扫过一行行注解,慢慢理清了脉络,“封脉,是堵截煞气往外飘散侵扰村民;引煞入脉,是把血煞锁魂阵里被困的凶煞,导入阴脉的主干循环。一个是堵外泄支流,一个是纳主煞入脉,分寸不一样,布阵手法也完全不同。”

    旧册里记载得格外详尽。

    太爷爷早已推演过血煞锁魂阵的全套格局:此阵以棺木为阵眼,以生人精血为引,锁住苏婉清百年怨气,再借老槐树根系缠死阴脉节点,形成闭环。寻常符法、铜钱阵只能压制,无法硬破。

    唯有一种法子:以雷火符为引,以镇魂符定根,再绘引脉符打通封脉节点,引导阵中血煞顺着老槐树根汇入阴脉,借大地地气慢慢消解煞气,阵基自会崩裂。

    “关键卡在两样东西上。” 刘守山指着旧册上的图文注解,“第一,要能画出真正成型的雷火符与引脉符;第二,要精准找准当初封阴脉的七个北斗节点,临时解封一处,作为煞气流转的入口。”

    林砚心里清楚。

    之前他练的都是基础镇煞符、安魂符,纹路简单,凝神即可成符。可雷火符、引脉符属于进阶符文,符纹繁复,气机要求极高,稍有心神不稳,画出来的符就是一张废纸,根本引不动天雷地气。

    “从今天开始,我专攻这两种符。” 林砚拿起狼毫笔,蘸满朱砂,眼神变得格外专注,“不画出成型的雷火符和引脉符,就谈不上破阵。”

    接下来的时光,老宅彻底安静了下来。

    白日里,林砚独坐石桌旁,一遍遍临摹符文构架。太爷爷的旧册上,把雷火符、引脉符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转折都标得清清楚楚,还有凝神、聚气、落笔的心法口诀。

    “画符先静心,心无杂念,气沉丹田,以意驭笔,以笔引气……”

    林砚默念心法,摒除周遭一切杂念。落笔沉稳,起势收势皆循古法。

    一开始,屡屡失败。

    要么心神散乱,符纹半途走形;要么气机不足,朱砂浮在纸面,没有半点灵韵。一张、两张、十张、二十张…… 废掉的黄纸堆在桌角,叠起厚厚一摞。

    刘守山和林国栋不打扰他,只在一旁静静守着。偶尔刘守山会俯身指点,指出他落笔轻重、气息流转的破绽,把自己一辈子画符的经验倾囊相授。

    “雷火符主刚猛,落笔要重,转折要锐,藏天雷之势;引脉符主接引,落笔要缓,纹路要圆,顺地气之柔。一刚一柔,不能混淆。”

    “手腕别僵,不是用手在画,是用心气在描。你身上有林家传承,有青铜令牌护体,气机本就比常人浑厚,只是还不会收放自如。”

    有了刘守山的点拨,林砚进步极快。

    他本就有走阴底子,又参悟过太爷爷的手札,根基扎实。静下心沉住气,一遍遍打磨手感与心神契合度。

    日头从正中落到西山,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当他画到第三十七张雷火符时,落笔收势一气呵成,符纹连贯流畅,朱砂隐隐透出一层淡金微光,纸面微微发热。

    “成了!” 刘守山眼中一亮,压低声音难掩欣喜。

    林砚放下毛笔,拿起这张雷火符,指尖抚过符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躁动刚烈的气息蛰伏在符纸之中,隐隐有迸发之势。

    “终于画出成型的雷火符了。”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别急,还有引脉符。” 刘守山提醒,“雷火符是破阵引火,引脉符是开脉接引,少一样都不行。”

    林砚点头,稍作调息,平复心神,又开始专攻引脉符。

    引脉符纹路比雷火符更缠绕曲折,讲究迂回接引,贴合山川地脉走势。比起刚猛的雷火符,更考验耐心与心神的细腻。

    又废了十几张黄纸,直到夜色初临,月色爬上桂树枝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砚一笔落下,收势收尾。一张圆润流畅、纹路规整的引脉符落在桌面,纸面温润,隐隐有地气沉浮的柔和气息萦绕。

    两张进阶符,尽数修成。

    林国栋长长松了口气:“这下好了,符练成了,就等于破阵的第一步稳了。”

    “只是第一步。” 刘守山依旧谨慎,“符成了,还要择定时辰,重新勘定阴脉节点,临时解封一处,布设引煞阵局。还要防备张老根暗中窥伺,他布下血煞锁魂阵,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破局。”

    林砚望着夜色里朦胧的村西方向,老槐树的黑影在月光下静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地下,血煞锁魂阵依旧运转不散,煞气被禁锢在阵基之中,隐忍待发。

    “时辰就定在三日后的寅时。” 林砚缓缓开口,“寅时阴气始退,阳气初生,最适合引煞入脉,不易被凶煞反噬。这三天,我们做三件事。”

    他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安排下来:

    “第一,我继续稳固雷火符、引脉符,再多备出一批镇煞、安魂符,以防变故;

    第二,刘叔陪我再去一次老槐树下,重新罗盘定穴,找准当年封阴脉的七个北斗节点,选定一处最适合解封引煞的位置;

    第三,堂叔在村里暗中留意,排查有没有陌生面孔游荡,盯紧村里异动,防止守煞人余党暗中捣乱。”

    分工明确,条理井然。

    经历过一次次挫折、历练,林砚早已不再是初归乡时懵懂的都市青年,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统筹布局的沉稳气度。

    三人都点头应下。

    夜色渐深,月光洒满小院。

    林砚把成型的雷火符、引脉符小心收好,放进贴身符袋,又将太爷爷的线装旧册、符文草图仔细收纳,妥帖保管。

    “对了。” 林砚忽然想起一事,拿出从老屋临摹的神秘符文草图,又摊开那张羊皮纸,两两对照。

    经过这几日参悟符文构架,再有太爷爷桌腿那一句 “符号藏秘,古溪为源” 提点,他已然看出端倪。

    “这些神秘符号,不是文字,也不是普通符文。” 林砚指着草图与羊皮纸上的纹路,“是地脉分布图,一笔一画,皆是山川、河流、阴脉、煞眼的极简勾勒。太爷爷老房墙面的符文,是青雾村周边地脉;这张羊皮纸上的,是更广的地域脉络,源头直指古溪镇。”

    刘守山凑近对照,越看越觉得有理:“难怪一直看不懂,原来根本不是用来解读的文字,是藏起来的地脉秘图。守煞人世代追寻碎片、操控嫁衣煞,靠的恐怕也是这种秘图。”

    “古溪镇,必定藏着八块民俗至宝碎片的排布,还有嫁衣煞的根源。” 林砚眼神沉定,“但现在我们不能急。先安青雾村,破血煞阵,解槐下困局,查清爷爷留下的黑色石头与碎片下落,再做远行的打算。”

    夜风轻拂桂树,落瓣飘飘扬扬。

    三人坐在石桌旁,趁着月色,又细细推敲太爷爷旧册里的破阵细节,核对引煞入脉的每一步流程,预估可能出现的变数与应对之法。

    画符进阶已成,破阵法门已明,时辰已定,分工就绪。

    只待三日之后,寅时临至,便再赴老槐树下,引煞入脉,冲击血煞锁魂阵。

    而暗处,潜藏的内鬼、隐匿的守煞人余党、下落不明的张老根,依旧像阴影般笼罩在青雾村上空。

    一场更大的暗流涌动,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