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风要修的路,是从京城到边境的路。这条路由北到南贯穿大半个大梁朝,全长三千多里。以前的路坑坑洼洼,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行。马车从京城走到边境,要走一个多月。鞑子打过来的时候,朝廷的援军走了两个月才到,黄花菜都凉了。
“林哥,修路是朝廷的事,咱们一个商人,掺和什么?”老李不解地问。
“朝廷没钱。”林逸风摇了摇头,“朝廷的银子,都用来养兵了。修路的事,朝廷有心无力。咱们有钱,有人,有材料。咱们不修,谁修?”
“可是……修路要花很多钱。三千里路,至少几百万两。”
“几百万两就几百万两。”林逸风笑了,“路修好了,马车就快了。马车快了,货物就快了。货物快了,生意就快了。生意快了,钱就赚回来了。这是投资,不是花钱。”
老李算了算账,觉得有道理。
林逸风把修路的事交给了张铁臂。张铁臂是平安物流的总管,修路跟修驿站差不多,都是他的老本行。
“林哥,三千里路,要修多久?”
“至少三年。”
“三年,太长了。”
“长也要修。”林逸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年后,路修好了,北方的货运到南方,南方的货运到北方,又快又便宜。天下的生意,就好做了。”
张铁臂点了点头。“林哥,您放心。三年后,我给您一条好路。”
修路需要大量的石料、木材、石灰、人力。石料从山上采,木材从林子里砍,石灰从窑里烧,人力从附近村子招。张铁臂把平安物流的镖师们派到各个工地,当监工、当领班、当师傅。石匠、木匠、泥瓦匠,都是从南方请来的好手。
老百姓听说林逸风要修路,纷纷来帮忙。有的出工,有的出料,有的出饭。不要钱,只要管饭。
“林大人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帮林大人修修路,应该的!”
“对!林大人的路,修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林逸风听了,心里暖暖的。
就在修路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封密信送到了林逸风的手上。信是周怀仁写的,只有一行字——“阿骨打逃回草原后,收拢残部,又在招兵买马。明年春天,可能再次南侵。”
林逸风把信折好,收进怀里。阿骨打不死心,还要打。下一次,他不会再给林逸风准备的时间。
“老李,从明天起,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练兵。”
“练兵?咱们是商人,不是将军。”
“商人也能练兵。”林逸风站起来,“平安物流的镖师们,个个武艺高强,比朝廷的士兵还能打。让他们当教头,教老百姓打杖。不求能打赢鞑子的骑兵,只求能守住城墙。”
“皇上能同意吗?”
“能。”林逸风笑了,“因为皇上也想练兵,但没钱。咱们帮他练,不花他的钱,他求之不得。”
林逸风进宫面圣,说了练兵的事。皇上果然答应了。
“林爱卿,你帮朕练兵,朕求之不得。但有一条——不能耽误农活。老百姓要种地,种地才有饭吃。没饭吃,练了兵也没用。”
“皇上放心,农忙时种地,农闲时练兵。两不耽误。”
练兵的事,由张铁臂负责。他把镖师们分成若干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村庄。农闲时,教老百姓练队列、练刺杀、练格斗、练射箭。老百姓一开始觉得新鲜,慢慢地就习惯了。
“张总镖头,我们练这个有什么用?鞑子来了,我们跑就是了。”
“跑?你跑得过马吗?”
“跑不过。”
“那就打。打不过,也要咬一口。咬一口,他疼了,就不敢再来了。”
老百姓听了,练得更认真了。
林逸风站在宣化府新建的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草原,有雪山,有阿骨打的铁骑。明年春天,他们会再来。到那时候,他准备好了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战后重建,不只是修城、修路、修房子。更是修人心。人心修好了,天下就稳了。”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老李,从明天起,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修学堂。”
“修学堂?”
“对。”林逸风转过身,“鞑子为什么能打过来?因为我们的老百姓不识字、不懂道理、不知道国家是什么。如果他们都识字、都懂道理、都知道国家是大家的,鞑子来了,他们就会拼命。拼命的人,是打不败的。”
老李恍然大悟。“林哥,您这是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啊!”
“对。”林逸风笑了,“根子好了,树才能长高。”
林逸风在宣化府建了第一所学堂,取名“平安学堂”。学堂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穷人家的孩子都能来上学。书是林逸风自己编的,有识字课本、算术课本、历史课本、地理课本。历史课本里写着——大梁朝是我们的家,鞑子来了要打跑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百姓一开始不理解。“孩子在家能干活,上什么学?”
“上学了,孩子就能识字。识字了,就能看懂朝廷的告示。看懂告示了,就不会被坏人骗。不被骗了,就能过好日子。”
老百姓还是不理解。
“老李,你跟老百姓讲道理,他们听不懂。你让他们看到好处,他们就懂了。”
林逸风让平安商行优先录用平安学堂毕业的学生。当伙计、当账房、当掌柜,工资比没读过书的高一倍。消息传出后,老百姓纷纷把孩子送到学堂来。
“林大人,我家孩子能上学吗?”
“能。只要愿意学,就能上。”
平安学堂越办越多。一年后,宣化府及周边地区建了二十多所学堂,招了两千多名学生。林逸风计划在三年内,把学堂办到北方的每一个县、每一个镇、每一个村。
就在学堂办得红红火火的时候,一封密信送到了林逸风的手上。信是北方边境的守将写的,只有一行字——“阿骨打派了使者来,说要和谈。”
林逸风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阿骨打要和谈?他是真心的,还是在拖延时间?
“老李,你怎么看?”
老李想了想。“阿骨打这个人,不讲信用。和谈,肯定是假的。他是在等春天。春天到了,草长出来了,马有草吃了,他就能打过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逸风站起来,“所以,我们不能等。”
“那我们怎么办?”
“以和谈为名,拖延时间。他拖,我们也拖。拖到我们的路修好了,城修好了,兵练好了。到时候,他想打,我们奉陪。”
窗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林逸风不知道的是,阿骨打的使者,不光带了和谈的信,还带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要送给林逸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