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收紧后,借钱的人少了很多。但那个女人又换了新花样——她让人拿着交子去平安商行的分店大量买东西,买光货架上的所有商品。分店的货不够了,老百姓就买不到东西。买不到东西,交子就没地方花。没地方花,交子就不值钱了。
老李拿着报告,脸色很难看。“林哥,有人在大量采购,把咱们分店的货都买光了。老百姓来了,买不到东西,意见很大。”
林逸风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采购,那个女人这一招够狠。不是挤兑,是挤货。交子没地方花,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老百姓就不用了。
“林哥,怎么办?”
“补货。”林逸风站起来,“从仓库调货,从其他分店调货,从供货商那里进货。他们要买,我们就卖。卖光了,再进。进光了,再卖。他们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可是……这样咱们会亏钱的。”
“亏钱不怕。”林逸风转过身,“怕的是交子的信誉没了。信誉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那个女人让人连续采购了一个月,花了几百万两,但平安商行的货架永远是满的。因为她买一批,林逸风补一批。她买十批,林逸风补十批。她永远买不光。
“主人,林逸风的货太多了,我们买不光。”身后的人低声说。
她沉默了很久。“林逸风这个人,太厉害了。他有整个平安商行做后盾,货源源不断。我们买不光。”
“主人,怎么办?”
“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让他自己贬值。”
“怎么贬?”
“大量抛售交子。让人拿着交子去市场上买东西,东西买完了,交子还在。交子多了,就不值钱了。”
抛售的计划,很快就实施了。那个女人让人拿着几百万两交子,在市场上大量采购。市场上没那么多的货,价格飞涨。一斤米从十文涨到了二十文,一匹布从一两涨到了二两。老百姓怨声载道,说交子不值钱了。
老李拿着报告,脸色煞白。“林哥,有人在市场上大量抛售交子,物价飞涨。老百姓说交子不值钱了。”
林逸风沉默了很久。抛售,那个女人这一招够狠。不是挤兑,不是挤货,是直接攻击交子的价值。交子多了,货没多,价格就涨。价格涨了,交子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老百姓就不用了。
“林哥,怎么办?”
“收。”林逸风站起来,“从市场上收回交子。”
“怎么收?”
“用银子收。一两交子换一两银子。换回来,销毁。”
“那要花很多银子。”
“花银子不怕。”林逸风转过身,“怕的是交子的信誉没了。信誉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林逸风让孙明远从金库里搬出银子,在市场上大量收购交子。一两交子换一两银子,一分不少。那个女人抛多少,林逸风收多少。抛了三个月,花了几百万两,但交子的价值稳住了。因为林逸风收回去的交子,全部销毁了。市场上的交子少了,价值就回来了。
那个女人气得把桌子掀了。“废物!一群废物!花了五百万两抛售,什么都没得到!”
“主人,林逸风太厉害了。我们抛,他收。我们抛多少,他收多少。他有钱,我们没钱。”
她沉默了很久。“看来,抛售没用。得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等。”
林逸风站在平安钱庄总号的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交子重发了,流通开了。但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回来。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交子重发的意义,不是印了多少钱,是赢得了多少信任。信任在,交子就在。信任不在,交子就是废纸。”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孙先生,从明天起,平安钱庄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准备金再升级。”
“准备金再升级?”
“对。”林逸风转过身,“现在的准备金是百分之百。以后要提高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发十两交子,金库里存十二两银子。多出来的二两,是缓冲。万一有人挤兑,我们有富余。”
孙明远的眼睛亮了。“林老板,这个好!老百姓知道了,就更信了。”
“对。”林逸风笑了,“信任,比准备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