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体系推出的第一天,第一个来办会员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青云。
他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五十两。
“林哥,我要办金卡会员。”
林逸风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是平安商行的人,办什么会员?”
“平安商行的人也是客户。”苏青云笑了,“我买东西也要花钱。办了会员,能打折,还能分红。划算。”
林逸风也笑了。他让老李给苏青云办了卡,卡号零零一。苏青云是平安商行的第一个正式会员。
第二个来办会员的是王胖子。他一次性消费了二十两,直接升到了银卡会员。
“林老板,这个会员好!我王胖子以后就在你这儿买了!”
第三个是张哥,第四个是刘婆婆,第五个是马老板。不到三天,就有二百多人办了会员。
老李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林哥,二百多个会员,预存了一千多两银子!加上之前的预存卡,咱们手里有六千多两现金了!”
林逸风接过账本,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六千两,不够。”
“还不够?”老李的笑容僵住了,“林哥,你到底要多少才够?”
“不是多少的问题。”林逸风放下账本,“是速度的问题。我们的会员增长速度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一年也就两千个会员。两千个会员,每人平均消费十两,一年也就两万两。两万两,够干什么?”
老李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一年两万两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在林逸风眼里,两万两只是起点。
“林哥,你说怎么干?”
“搞活动。”林逸风站起来,“推荐有奖。”
“推荐有奖?”
“对。老会员推荐新会员,新会员办卡,老会员获得一百积分。一百积分可以兑换一块香皂,或者一把油伞,或者一斤盐。”
老李算了一笔账:一块香皂的成本是十文钱,一百积分换一块香皂,相当于老会员推荐一个新会员,平安商行花十文钱。十文钱买一个新会员,太划算了。
“林哥,这个好!老会员为了拿积分,会拼命帮我们拉新会员。”
“不止。”林逸风笑了,“推荐有奖还能帮我们筛选出最忠实的客户。那些愿意帮我们拉新会员的人,才是真正的铁杆客户。这些人,要重点维护。”
推荐有奖的政策推出后,会员的增长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王胖子一个人就推荐了二十多个新会员。他在城南做了十几年生意,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他逢人就说:“平安商行的会员好!买东西打折,年底分红,还能参加平安商会。你办一张呗?”
张哥推荐了十几个。刘婆婆推荐了七八个。马老板更狠,直接推荐了五十多个——他把绸缎庄的客户全部变成了平安商行的会员。
不到一个月,平安商行的会员就突破了一千人。
老李捧着账本,手都在抖:“林哥,一千个会员!预存了三千多两银子!加上之前的,咱们手里有将近一万两现金了!”
林逸风接过账本,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去京城的时机。”
林逸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大梁朝的各个城市,京城在正中央,被一圈红笔圈了出来。
“京城是天子脚下,人口百万,有钱人比任何地方都多。我们的会员体系在县城和省城跑通了,下一步就是京城。”
“可是……京城的客户我们不认识啊。”
“认识不认识不重要。”林逸风笑了,“我们有产品。平安雪盐、平安香皂、平安油伞,这些产品在省城已经打出了名气。京城的人听说过,就会来买。”
“那会员呢?京城的客户会愿意办会员吗?”
“会的。”林逸风说,“因为京城的客户更精明。他们算得过账——办会员打折,比不办会员划算。只要划算,他们就会办。”
林逸风带着老王、苏青云,还有一百块香皂、一百把油伞、一百斤平安雪盐,去了京城。
京城比省城大十倍不止。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两条永不停息的河流。城里街道纵横,店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林逸风站在城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京城,他来了。
他要在京城,发展平安商行的第一个会员。
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城最高的那座酒楼顶层,一个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那个人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他来了。”
身后的人躬身道:“主人,要不要……”
“不要。”那个人摆了摆手,“让他进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那个人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画像。画像上,是林逸风的脸。
那个人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容。
“林逸风,你在省城赢了,在县城赢了。但在京城,你不会赢。因为京城,是我的地盘。”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京城染成了金红色。
林逸风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看着两边的店铺,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林逸天说天目会掌控着大梁朝一半的商业网络,京城是天目会的大本营。他在京城发展会员,就等于在天目会的老巢里挖墙脚。
林逸天会容忍吗?
不会。
但林逸风不在乎。他跟林逸天的合作,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林逸天需要他的商业头脑,他需要天目会的资金和网络。等到双方都不再需要对方的时候,合作就会结束。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对决。
“林哥,到了。”苏青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逸风抬起头,看到面前是一座三层的酒楼,门头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鸿宾楼”。
鸿宾楼,京城最大的酒楼,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
林逸风整了整衣襟,抬脚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鸿宾楼三楼的雅间里,一个人正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等着他。
那个人,不是林逸天。
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