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风带着那罐“平安雪盐”,去了周怀仁的府邸。
周怀仁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林逸风来了,放下书,笑着迎上来。
“林老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林逸风把瓷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周怀仁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盐?”
“对。精盐。”林逸风用手指捏了一点,递给周怀仁,“周大人,您尝尝。”
周怀仁接过来,放进嘴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盐怎么可能是这个味道?没有苦味,没有涩味,只有咸味。纯粹的咸味。”
“这就是平安雪盐。”林逸风盖上盖子,“周大人,我想把这盐献给皇上。”
周怀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盐是朝廷专营的,私人献盐,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林逸风笑了,“而且,我不是要取代朝廷的盐政,而是要给朝廷的盐政锦上添花。皇上吃了我这盐,觉得好,自然会想推广。到时候,朝廷的盐税收得更多,老百姓也能吃到更好的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周怀仁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林老板,你这个人,总是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点子。”
“周大人过奖了。”
“行。这盐,我帮你呈上去。但丑话说在前头,皇上收不收,我不敢保证。”
“周大人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
周怀仁把瓷罐收好,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林老板,你上次去白马寺,见到圆通了?”
林逸风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见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天目会的主人就在白马寺里。但我没见到。”
周怀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马寺我派人查过,没什么异常。你说的那个藏经阁,我也让人去看过,里面就是一些经书,没有什么铁门、哭声。”
林逸风的心一沉。
周怀仁派人查过白马寺?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周大人,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去白马寺的第二天。”周怀仁说,“你说白马寺有问题,我就让人去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到。”
林逸风沉默了。
他去白马寺的第二天,天目会的主人还在白马寺里。手机显示信号距离小于一百米。但周怀仁的人去查,却什么都没查到。
这说明,天目会的主人知道周怀仁会去查,所以提前把痕迹都抹掉了。
这个人,比林逸风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周大人,白马寺的事,先放一放。”林逸风站起来,“等盐的事办成了,我们再查。”
周怀仁点了点头。
林逸风从周府出来,没有回平安商行,而是去了城北分店。
城北分店的生意比总店还好。门口排着长队,柜台后面忙得不可开交。老张在搬货,李二在送货,孙寡妇在布庄里招呼客人,马老板在绸缎庄里量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林逸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油纸之后是盐。盐之后呢?
他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要看得更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一个企业最大的危机,不是竞争对手,不是市场变化,而是创始人的视野停滞。”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陷入了沉思。
视野。对,他需要更宽的视野。不能只盯着县城,要盯着整个大梁。不能只盯着盐,要盯着更多的行业。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计划。
当天晚上,林逸风把老王、老李、老张、李二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要去省城。”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去省城?做什么?”
“开分店。”林逸风说,“县城的市场已经饱和了,下一步我们要进军省城。省城的人多、钱多、机会多,是平安商行下一个增长点。”
“可是……”老李犹豫了一下,“省城不是咱们的地盘。那里有当地的商行,有当地的牙行,还有天目会的人。咱们去了,能站住脚吗?”
“能不能站住脚,去了才知道。”林逸风笑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老王跟我去,老李留在县城看家,老张和李二负责城北分店。”
老李急了:“林哥,你走了,县城这边怎么办?”
“有你啊。”林逸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跟了我这么久,账目、管理、客户,你都能搞定。我相信你。”
老李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在破庙里等死的老乞丐。现在,林逸风要把整个县城的生意交给他。
“林哥,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林逸风说,“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有什么事,飞鸽传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李擦了擦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林逸风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他走出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门口,指着墙上的黑板议论纷纷。
黑板上,不知被谁用红笔画了一只眼睛。
眼睛下面,写着一行字——
“省城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林逸风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走到黑板前,用手擦掉那只眼睛和那行字,然后转过身,对着人群说:“各位,平安商行要去省城开店了。谁有兴趣投资,可以来找我。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人群沸腾了。
“林老板,我投!我投二十两!”
“我投三十两!”
“我投五十两!”
林逸风摆了摆手:“大家别急。投资的事,等我从省城回来再说。现在,我要先去省城探探路。”
他回到店里,继续收拾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警告:其他穿越者信号出现。距离:小于五百米。”
林逸风的心猛地一跳。
天目会的主人,就在附近。
他冲到门口,环顾四周。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他攥紧了手机,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
远处,县衙大牢里,赵万金躺在稻草堆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窗。
一个狱卒走过来,把一碗饭放在栅栏外面。
“赵万金,有人来看你了。”
赵万金坐起来,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站在栅栏外面,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赵万金面前晃了晃。
赵万金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蹲下来,隔着栅栏,把匕首抵在赵万金的脖子上。
“主人让我问你——你是不是把白马寺的事告诉林逸风了?”
赵万金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那人站起来,收起匕首,“赵万金,你背叛了天目会。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赵万金瘫坐在稻草堆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