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风去了白马寺。
白马寺在县城外五里处的山上,是一座不大的寺庙。寺门破旧,院墙斑驳,看起来香火不旺。
林逸风走进寺门,一个知客僧迎上来,双手合十:“施主,烧香还是还愿?”
“找人。”林逸风说,“找圆通大师。”
知客僧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施主,本寺没有叫圆通的和尚。”
林逸风笑了。
他想起圆通在大牢里说过的话——“贫僧法号圆通,是城外白马寺的住持。”
如果圆通不是白马寺的住持,那他是谁?
“小师傅,你们寺庙的住持是谁?”
“本寺住持是了凡大师。”
“了凡大师在吗?”
“在。施主请稍等,我去通报。”
知客僧转身走进内院。林逸风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寺庙不大,但布局很奇怪。大雄宝殿在正中,两边是厢房,后面是藏经阁。但藏经阁的窗户是铁做的,门也是铁做的,看起来不像藏经的地方,更像……
牢房。
林逸风的心一沉。
他假装在院子里散步,慢慢靠近藏经阁。铁门紧闭,但他听到里面传出了声音——不是念经的声音,而是有人在哭。
女人的哭声。
林逸风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
他快步走回大雄宝殿,知客僧正好从内院出来。
“施主,住持请您进去。”
林逸风跟着知客僧走进内院。内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有好几进院落,每一进都有僧人在巡逻。那些僧人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和尚,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林逸风被带到了最后一进院落。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抬起头,林逸风看清了他的脸——圆通。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圆通笑了,“贫僧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林逸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大师,你到底是谁?”
圆通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
铜钱上,刻着一只眼睛。
“施主,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圆通把铜钱收起来,“贫僧是天目会的护法。上次在大牢里见你,是受主人之托,给你带话。”
“你的主人是谁?”
圆通摇了摇头:“施主,这个问题,贫僧不能回答。但贫僧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圆通走到林逸风面前,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的手机,快没电了。”
林逸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机。圆通知道手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手机。那是他穿越时带来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圆通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手机?”
圆通退后一步,笑了。
“施主,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吗?”
林逸风的脑子一片空白。
圆通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
“大师,你到底是谁?”
圆通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现代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那个年轻人的脸,跟林逸风一模一样。
“施主,这张画像,是天目会的主人交给贫僧的。他说,如果你来找贫僧,就把这张画像给你看。”
“他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因为他说——”圆通把画像递给林逸风,“你看到这张画像,就会知道他是谁。”
林逸风接过画像,手在发抖。
画像上的年轻人,穿着他穿越前那天穿的衣服,拿着他穿越前那天拿的手机。连手机的型号、颜色都画得分毫不差。
这说明,画这张画像的人,见过穿越前的他。
或者——那个人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大师,天目会的主人,到底是谁?”
圆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施主,贫僧不能说。但贫僧可以告诉你,他就在这座寺庙里。”
林逸风环顾四周,心跳如鼓。
天目会的主人,就在白马寺里。在这个寺庙的某个房间,某个角落,某个暗门后面。
“他在哪?”
圆通摇了摇头:“施主,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他会自己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内室。
林逸风站在院子里,攥着那张画像,指节发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警告:发现其他穿越者信号。距离:小于一百米。”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小于一百米。
天目会的主人,就在他周围一百米之内。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那棵大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