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1862,在美利坚重塑华工之光 > 第354章 碾碎要塞
    铁柱单脚死死蹬在装甲车的铁皮地板上。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铜铃大眼,顺着瞄准镜的十字分划板,死死咬住了江阴要塞最高处的那座青石主堡。

    “给老子开火!”

    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右脚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一号战车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猛地向后一缩。

    一团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滩涂上的硝烟。

    特种高爆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接跨越了滩涂与斜坡的距离,极其粗暴地砸向了要塞最高处的主堡。

    这只是一声前奏。

    泥泞的烂泥滩上,其余二十九台全履带战车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怒吼。

    三十道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一场逆流而上的钢铁流星雨,狠狠撞击在主堡外围的青砖掩体上。

    “砰砰砰砰!”

    坚固的青石墙体在现代工业的穿甲弹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石块崩碎,碎砖漫天飞舞。

    但这还不够。

    长江北岸。

    老赵光着膀子,站在冷风呼啸的江边,手里挥舞着一面红旗。

    “大帅!钢排浮轨加固焊死了!”

    老赵指着江面上那条用几千根废钢管和汽油桶硬生生砸出来的重型浮桥,嗓子都喊哑了。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车头。

    他深邃的黑眸没有看江水,直接锁定了对岸的江阴要塞。

    “过江。”

    林涛冷冷吐出两个字。

    “呜————————!!!”

    装甲列车爆发出震碎苍穹的巨大汽笛声。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

    这头重达几十吨的终极战争巨兽,车轮疯狂摩擦着浮桥上的钢轨,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轰隆隆地碾压着长江江面,直接冲向南岸!

    浮桥在恐怖的重压下剧烈下沉。

    江水漫过了钢排。

    但三角形桁架的绝对稳定性,硬是死死撑住了这头怪兽。

    装甲列车极其蛮横地冲上了南岸的滩涂硬地。

    沉重的液压驻锄“哐当”一声死死扎进泥土里。

    列车中段,两百毫米口径的重型主炮在齿轮的咬合声中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与下方滩涂的三十台战车,形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主炮装填。”

    林涛站在了望台上,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开火。把那个乌龟壳给我彻底抹平。”

    “轰————————————!!!”

    两百毫米重炮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

    一发重达几百公斤的超重型高爆榴弹,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动能,直奔主堡而去。

    江阴要塞主堡内。

    李中堂干瘪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他瘫坐在青石地板上,整个人抖得像是一团烂泥。

    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碎石块顺着天花板不断砸落,整个堡垒都在疯狂地摇晃。

    “总督阁下!挡不住了!”

    一名淮军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堡,满脸都是血。

    “他们的铁车大炮太猛了!现在连江对岸的铁火车都开过来了!大炮交叉轰击,咱们的外围阵地全碎了!”

    李中堂眼珠子通红。

    他一把推开将领,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窗边的法国高级军事顾问。

    “顾问先生!快想想办法!大英帝国的舰队呢!洋人的援军呢!”

    李中堂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抓着法国顾问的衣袖。

    法国顾问转过头。

    他那张原本挂满傲慢的脸上,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透过观察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辆冲过长江的装甲列车,看到了那根粗大得让人绝望的两百毫米炮管。

    三十台战车,外加超级重炮。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物理屠杀。

    “办法?”

    法国顾问猛地一把甩开李中堂的手。

    他眼底的所谓文明与礼仪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东方人都是疯子!他们能在水上搭铁路!这根本没法打!”

    法国顾问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砰!”

    他极其果断地一枪打爆了那名淮军将领的脑袋。

    在李中堂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法国顾问直接跨过将领的尸体,冲出了主堡的大门。

    “护卫队!全部跟我走!”

    法国顾问冲着外面的几十名洋人卫兵大吼。

    他们冲向炮台后方的马厩。

    法国顾问一脚踹翻了一个正在喂马的清军马夫。他踩着马夫的后背,极其粗暴地翻身骑上一匹最高大的战马。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李中堂。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留下,狠狠一夹马腹。

    几十名洋人卫兵骑着马,犹如一群丧家之犬,护着法国顾问,头也不回地向着南京的方向亡命狂奔。

    李中堂呆呆地站在主堡门口。

    他看着那些绝尘而去的洋人背影。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卖国求荣换来的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黑龙军的炮口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跑得比谁都快。

    “骗子……都是骗子……”

    李中堂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呢喃。

    他手里的御赐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

    那发两百毫米的超重型榴弹,狠狠砸在了主堡的穹顶上。

    “轰隆隆隆隆————————!!!”

    人类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这场爆炸的恐怖。

    厚达两米的青石穹顶,在几百公斤烈性炸药的轰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无坚不摧的高压风暴,从顶部直贯而下。

    这座象征着大清在江南最后一道天堑的主堡,像是一座用积木搭成的模型,轰然向内坍塌。

    几百吨重的青石块、夯土、木梁,犹如一场毁灭性的泥石流,瞬间将主堡内部的一切彻底掩埋。

    漫天的烟尘直冲云霄。

    主堡,没了。

    江阴要塞的炮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十万镇国军残部和淮军士兵,呆呆地站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

    他们看着那座化为废墟的堡垒。

    看着那些早已经跑得没影的洋人顾问。

    支撑他们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黑龙军的重炮彻底砸成了粉末。

    “主堡塌了……”

    “总督大人被埋了!洋人跑了!”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

    “当啷。”

    步枪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一个极其致命的信号。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跑啊!这仗没法打了!大清完了!”

    一名督战队的军官吓得大叫一声,扯掉身上的号衣,转身就往山下跑。

    雪崩。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线大雪崩。

    几十万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推搡着,叫骂着,疯狂地向着后方逃窜。

    有人被推倒在地上,瞬间被无数双穿着草鞋和布鞋的脚活活踩成肉泥。

    有人为了抢夺逃命的道路,直接拔出刀砍向自己昔日的同袍。

    更多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地滚下山崖,或者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长江里,在漩涡中绝望地挣扎。

    溃败的浪潮,漫山遍野。

    长江南岸的滩涂上。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从装甲列车上走了下来。

    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被警卫员牵了过来。

    林涛翻身上马。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拔刀。

    他骑在马背上,任凭江风卷起大衣的下摆。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满山遍野犹如蝼蚁般溃逃的清军。

    铁柱带着浑身是血的重甲步兵,从滩涂的烂泥里趟了过来。

    “涛哥!”

    铁柱单手提着砍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林涛,眼底满是嗜血的狂热。

    “老毛子跑了!李中堂的乌龟壳碎了!”

    铁柱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追不追?”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将旧时代彻底连根拔起的绝对冷酷。

    林涛缓缓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马鞭向前一指。

    “全军追击。”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江阴要塞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不留降卒。”

    凄厉的冲锋号角瞬间撕裂了天际。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再次爆发出狂暴的轰鸣。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踩着南岸被鲜血和泥水染红的焦土,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向着溃逃的清军发起了毫无保留的追杀。

    炮台最高处。

    主堡的废墟还在往外冒着浓烈的黑烟。

    几块巨大的青石板被极其粗暴地掀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龙军特战队员,徒手刨开滚烫的碎砖和夯土。

    他们一左一右,伸手探进废墟深处。

    “出来吧你!”

    一名队员发出一声暴喝,双臂猛然发力。

    一个浑身是灰、官服被撕成破布条的人影,被硬生生地从石板底下的缝隙里拽了出来。

    他那张干瘪的脸上满是血污和黑灰。头上的顶戴花翎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花白的头发混合着泥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两名队员根本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们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

    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军靴踩在废墟上。

    他们拖着这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自以为能靠洋人翻盘的两江总督,顺着炮台的石阶一路往下拖。

    李中堂的双腿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他甚至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任人拖拽。

    直到滩涂的边缘。

    两名队员猛地松开手。

    “砰。”

    李中堂像一块破抹布一样,重重地砸在泥泞的焦土上。

    他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

    满是泥浆和血水的视线中。

    一双擦得极其锃亮的黑色军靴,停在了距离他的脸不足半尺的地方。

    再往上。

    是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

    以及马背上那个披着深黑色军大衣、犹如一尊死神般冷冷俯视着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