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1862,在美利坚重塑华工之光 > 第326章 国门立威
    “全线反击。一个不留。”

    林涛冷硬的军令在风雪中落下的那一瞬间,铁柱的双眼猛地爆开一团嗜血的红光。

    他一脚将面前那个被冻得硬邦邦的沙袋踹下土坡,左臂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绷带,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被沙俄列车炮按在泥水里挨炸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摧枯拉朽的狂暴杀机。

    “兄弟们!老毛子的铁王八碎了!”铁柱一把抓起旁边换好帆布弹链的轻机枪,反手拉动枪栓,粗糙的嗓门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黑熊,在古北口残破的城墙上空放声狂吼,“给老子冲出长城!把那帮罗刹鬼全剁了喂狗!”

    凄厉的冲锋号角骤然吹响。

    几万名在战壕里憋出了一肚子邪火的华工战士,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跃出了掩体。

    他们没有像满清绿营那样乱哄哄地蜂拥而上,而是极其冷酷地展开了千锤百炼的三三制战斗队形。

    三人一组,一人主射,两人掩护,像无数把锋利的黑色尖刀,狠狠扎向前方陷入极度混乱的沙俄阵地。

    失去了超级列车炮的火力支撑,那几万名残存的沙俄哥萨克骑兵和步兵,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他们惊恐地看着后方冲天而起的暗红色蘑菇云,连主官的命令都听不进去了。

    “开火!拦住他们!”一名沙俄少校挥舞着左轮手枪,企图组织起一道散兵线。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三发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大口径步枪子弹,极其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胸腔。

    少校的胸口瞬间爆开三团血雾,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冻土上。

    黑龙军的突击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重机枪手扛着马克沁,踩着及膝的雪水迅速向前推进,就地架设在凸起的土包上。

    暗红色的火舌疯狂喷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贴着地面横扫,将那些企图掉头反扑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撕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追歼战。

    在热兵器时代的成体系工业火力面前,丧失了建制和士气的冷兵器军队,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华工战士们踩着泥泞和敌人的尸体,手中的步枪不断喷吐着索命的火光,刺刀冷酷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沙俄残兵。

    没有人手软,他们太清楚这帮侵略者一旦进了关,会对同胞做出怎样的禽兽行径。

    三公里外,沙俄远东军临时指挥部废墟。

    安东尼总督被两名近卫死死架着,从一辆侧翻的指挥马车底下拖了出来。

    他那身象征着大俄罗斯帝国无上威严的北极熊皮大衣,早就被炸飞的弹片撕得千疮百孔,左腿诡异地弯折着,疼得他满头冷汗。

    “总督阁下!快上马!东方人冲上来了!”副官急得满嘴是血,拼命将一匹没受伤的顿河马牵到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听着后方越来越近的密集枪声和华工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灰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下极度的惊悚。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万远征大军,他赖以摧毁一切的超级巨炮,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撤!往关外撤!”安东尼根本顾不上什么帝国体面,他在近卫的托举下狼狈地爬上马背。

    那件沉重碍事的熊皮大衣被他胡乱扯下,随手扔在烂泥里。

    他甚至连那面插在指挥部废墟上的沙俄双头鹰军旗都顾不上带走,死死抓着缰绳,在一小队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朝着北方茫茫的雪原亡命狂奔。

    随着安东尼的逃窜,沙俄大军彻底迎来了末日。

    整整一个下午,古北口外的广袤平原变成了血肉磨坊。

    黑龙军的追击一直延伸到长城关外三十里,直到夜幕降临,视线彻底受阻,铁柱才吹响了停止追击的号角。

    风雪渐歇,一弯冷月挂在铅灰色的苍穹上。

    长城关外,火把连绵不绝,将这片修罗场照得透亮。

    满地都是哥萨克骑兵的尸体、丢弃的步枪、死去的战马,以及一箱箱根本来不及带走的黑火药和辎重。

    老赵带着工程营的兄弟们,推着板车在雪地里疯狂搜刮战利品。他那只独眼亮得吓人,看着那一排排缴获的沙俄野战炮,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干他娘的!老毛子这是给咱们送年货来了!把这些炮管全拆了拉回兵工厂,咱们的大炮产能又能翻一倍!”

    铁柱提着滴血的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走到沙俄指挥部的废墟前,一脚将那件沾满泥水的熊皮大衣踢开。

    在他的脚下,那面象征着沙俄远东霸权的双头鹰军旗,正凄凉地躺在血水里。

    铁柱没有任何犹豫,穿着沉重军靴的大脚狠狠踩在双头鹰的图案上,用力碾了碾。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华工战士。

    这些曾经在美洲矿场里被白人监工拿鞭子抽打、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苦力,此刻正挺直了脊梁,端着上了刺刀的钢枪,犹如一尊尊不可撼动的铁塔,稳稳地矗立在长城的关隘之外。

    他们用敌人的尸体和漫山遍野的废铁,硬生生地在这片土地上砸下了一个铁律——新国家的国门,谁敢碰,谁就得死。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积雪,缓步从装甲列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碾过冻土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热,深邃的黑眸依然冷得像一块生铁,冷静地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战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肃杀。

    阿九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大步流星地穿过打扫战场的士兵,径直走到林涛面前。

    他脸上的硝烟还没洗干净,但眼底却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嘲弄。

    “涛哥,战场清点得差不多了,老毛子至少扔下了七万具尸体和数不清的重装备。”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电报纸极其干脆地递到林涛的手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这是情报局暗线刚截获的内部电文。”

    阿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杀人诛心的意味。

    “涛哥,热河行宫那边,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这会儿还在摆着戏台,眼巴巴地等着老毛子攻破京城的捷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