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站在装甲列车前方,任凭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脸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在泥地里捂着断腿哀嚎的满清文官,深邃的黑眸直接锁定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北京外城门楼。
视线中,风雪和城墙的色彩瞬间褪去,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度妖异的红光在林涛的左侧瞳孔深处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达十几米的青砖和夯土,直接看穿了这座数百年古城墙的内部结构。
满清权贵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短时专注的极限洞察下,化作了一组组极其精准的承重数据流。
林涛看到了城墙内部用来填塞的松散泥土,看到了城门洞两侧支撑起整座巨大门楼的六根核心青石承重柱。
更重要的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埋设在城门楼二层和马道下方的几百个黑色火药桶,以及那几根连着引信的粗糙麻绳。
满清确实埋了炸药。
但他们愚蠢地把大部分火药集中在了城墙最核心的防守节点上,企图在城破时和攻城部队同归于尽,顺便炸毁周边的民居作为陪葬。
红光在眼底隐去,世界恢复了冰冷的真实色彩。
“想玩玉石俱焚?”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酷弧度。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装甲列车的踏板,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
“重炮旅听令!”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风雪中轰然回荡,“放弃无差别覆盖!所有火炮转为点对点精确直瞄!”
“一号、二号列车重炮,换装高碳钢穿甲弹!目标,外城门洞左右两侧十五米处的底部承重墙!”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换装高爆榴弹!仰角调高!目标,城门楼二层箭窗和马道阶梯!”
林涛死死盯着远处的城楼,眼神里透着一股将旧时代彻底碾碎的绝对暴戾。
“我不要你们炸平北京城!我要你们像做手术一样,把这座城门楼的骨架给我生生拆了!引爆他们自己的火药库!”
“开火!”
“轰————————!!!”
两百毫米口径的列车重炮率先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狂暴的后坐力让重载车厢在铁轨上狠狠向后一挫。
两发重达上百公斤的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跨越了几公里的虚空,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外城门洞两侧的青砖墙根处。
城墙表面那一层坚固的城砖,在穿甲弹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炮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城墙深处的夯土层,狠狠撞碎了那几根支撑着整座城门楼的青石承重柱!
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隆!”
两团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城墙内部轰然爆开!
大地剧烈痉挛,城门洞两侧的墙体瞬间向外鼓起,大块大块的青砖和泥土像泥石流一样向外崩塌。
整座高达十几米的城门楼瞬间失去了底部支撑,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恐怖断裂声,庞大的建筑结构开始向内恐怖地倾斜下沉。
就在城楼即将坍塌的这一瞬间。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火力到了。
密集的榴弹犹如一场钢铁暴雨,顺着城门楼二层的箭窗和崩塌的马道缝隙,狠狠地砸进了满清守军的火药堆里。
“不——!”
躲在城门楼里准备点引信的满清守将索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发生了!
十万斤黑火药在狭窄的城门楼内部被同时引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上千度的高温,直接掀飞了城门楼那沉重的琉璃瓦顶。
这座象征着大清帝国威严的外城门,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彻底灰飞烟灭。
几百吨重的青砖、木梁和碎石,犹如一场毁灭性的冰雹,狠狠砸落在护城河的冰面上。
没有步兵冲锋,没有残酷的云梯肉搏。
黑龙军只用了一轮极其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炮击,就用满清自己埋下的炸药,把北京城的大门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
硝烟弥漫。
城墙后方的满清八旗军和绿营兵彻底看傻了。
他们手里还端着鸟铳和弓箭,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城门废墟。
守将索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直接被掩埋在了几百吨重的碎石底下。
那座他们以为坚不可摧、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城墙,在洋枪洋炮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撑住!
“城塌了……城门塌了!”
“这还打个屁啊!跑啊!”
八旗兵的心理防线随着城墙的崩塌彻底粉碎。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几万名守军瞬间像炸了窝的马蜂,哭喊着、推搡着,顺着街道向内城方向疯狂溃逃。
更多跑不掉的清军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满是泥水和碎砖的雪地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拼命地磕头求饶。
“别杀我!我们投降!大清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哀嚎声和求饶声响彻城外。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上,冷冷地看着前方那道宽达几十米的巨大缺口。
满清最后的一点体面,被大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铁柱。”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铁柱大步跨出队列,激动得满脸通红。
“战车挂挡。”林涛抬起枪口指向前方的缺口,“进城。”
“轰!轰!轰!”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同时爆发出狂暴的内燃机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冻土表面的冰层。
铁柱站在一号指挥车的舱盖处,大手一挥。
钢铁巨兽排成两列纵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隆隆地开向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城门废墟。
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满地的青砖、断木和那些散落的黄龙旗。
装甲车没有做任何停留,极其蛮横地碾平了前方的障碍,正式踏入了这座统治了神州两百多年的权力心脏。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紧紧跟在装甲编队后方。
他们没有去看那些跪在道路两旁磕头如捣蒜的降卒,也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喧哗。
这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军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纪律性。
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北京城百姓的心头。
沿街的商铺和民居紧紧闭着大门。
无数百姓躲在门缝后面,惊恐而又好奇地看着这支完全不同于大清绿营的陌生军队。
装甲编队刚刚穿过外城墙的废墟,顺着宽阔的街道向内城方向推进了不到两里地。
最前方的一号战车突然踩下了刹车。
“营长!前面有情况!”驾驶员死死盯着潜望镜,大声吼道。
铁柱皱起眉头,探出半个身子向前看去。
前方的十字街口处,火光冲天。
浓烈的黑烟滚滚升腾,几家老字号的当铺和粮店正燃起大火。
一大群穿着粗布棉袄、手里拿着菜刀、铁棍甚至土铳的汉子,正在疯狂地砸着沿街商铺的木门。
他们把铺子里的粮食、布匹和银洋洗劫一空,甚至将几名掌柜打得头破血流地拖到大街上。
这群人一边疯狂地打砸抢烧,一边扯着嗓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歇斯底里地狂吼。
“黑龙军进城啦!黑龙军要杀人放火啦!”
“大家快抢啊!不抢就没命啦!黑龙军抢粮啦!”
铁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轰然炸开。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平民,更不是黑龙军的人。
这分明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打着黑龙军的旗号在城里制造混乱,企图把这盆脏水硬生生泼在他们头上!